废土！末日生存指南

，李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水也只剩下小半瓶。他的胃像被一只手攥住，每走一步都在抽搐。。，商店早被洗劫一空，连垃圾桶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他搜了七八栋居民楼，只找到半袋发霉的大米和一罐过期三个月的午餐肉。，怕拉肚子。，然后吐了一地。，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听着自已肚子发出的咕噜声。
饿。

真饿啊。

以前他从没想过，饥饿是一种什么感觉。加班到凌晨点个外卖，减肥时少吃一顿晚饭，那不叫饿。

真正的饿，是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吃。

管它是什么，只要能塞进嘴里，只要能填饱肚子。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已不去想食物。

不能坐以待毙。

他撑着墙壁站起来，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视野晃了晃才稳住。

得找吃的。

写字楼外面是一条商业街，两边的店铺像被**轰过，玻璃碎了一地，货架东倒西歪。李明一家一家搜过去，超市、便利店、餐馆，全是空的。

连老鼠都比他先一步。

他走到街尾，停在了一家宠物店门口。

招牌还挂着，上面画着一只**狗。

门开着。

他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腐臭的酸味，熏得他几乎背过气去。

地上散落着空罐头、撕碎的**袋，还有几具小动物的**，已经干瘪发黑，看不出原来是什么。

角落里，有几袋没开封的猫粮。

李明愣了两秒，走过去，撕开袋子，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又干又硬，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他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然后又抓了一把。

他蹲在宠物店的角落里，像一只野兽一样狼吞虎咽，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是辣的。

他告诉自已。

猫粮太干，辣眼睛。

吃完小半袋猫粮，李明的体力恢复了一些。

他把剩下的猫粮塞进背包，又在店里翻了翻，找到一把生锈的美工刀和半瓶矿泉水。

刚要出门，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这边搜过没有？"

"搜了，没东西。"

"都三天了，再找不到吃的老子要吃人了。"

"别瞎说，老大听见该收拾你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李明闪身躲进柜台后面，屏住呼吸。

两个人影从门口经过，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脏兮兮的运动服，手里拎着棍子。

"等等。"其中一个停下脚步，鼻子抽了抽，"你闻到了吗？"

"什么？"

"猫粮的味道。"

李明的心沉了下去。

"这店搜过了吧？"

"搜过……但好像没仔细搜。"

脚步声折返回来。

李明握紧美工刀，身体绷成一张弓。

一只脚跨进了门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集合了！"有人在喊，"老大说找到物资了！快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跑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明慢慢松开握刀的手，发现掌心全是汗。

不能在这待了。

有组织的人在附近活动，他一个人，迟早会被发现。

他从柜台后面钻出来，猫着腰溜出宠物店，顺着墙根往反方向跑。跑出三条街，李明才敢停下来喘口气。他靠在一辆废弃的面包车旁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六七层高的**楼一栋挨着一栋，中间是杂草丛生的空地，晾衣绳上还挂着几件褪色的衣服，在风里晃来晃去。

安静。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静地让人后背发凉。

他正准备找个地方躲一晚，余光突然瞥见了什么。

楼梯口的墙壁上，有人用黑色喷漆写了几个大字：

"四栋有人，敲三下。"

李明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陷阱？

他犹豫了。

独来独往更安全，但也更难活下去。一个人找不到吃的、守不住物资、生了病没人照应——在这个世界里，孤狼死得最快。

可是相信陌生人……

光头那张脸在脑海里闪过。

他攥紧了拳头。

算了。

赌一把。

他走向四栋，在单元门上敲了三下。

等了十几秒，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

"吱呀——"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苍老的脸和一双浑浊的眼睛。

"你是谁？"

"路过的，"李明说，"看到墙上的字。"

老人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的背包和手上停留了一下。

"就你一个人？"

"一个人。"

沉默。

"进来吧，"老人把门拉开，"动静小点，别让外面的人听见。"

四栋三楼，一套两居室。

屋子里很暗，窗户都用报纸糊上了，只有一根蜡烛在茶几上跳动。李明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屋里的情况。

客厅里挤着五六个人。

老人、一对中年夫妻、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坐吧，"老人指了指沙发，"叫什么？"

"李明。"

"我姓周，他们叫我周叔，"老人在他对面坐下，"你从哪来？"

"城北。"

"城北？那你怎么过的河？"中年男人开口，语气带着怀疑，"桥那边不是封了吗？"

"我走的地下通道。"

"一个人？"

"一个人。"

屋里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有吃的吗？"抱孩子的女人突然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包。

李明没说话。

"我们这有个规矩，"周叔开口，"想留下的人，得交点东西出来。吃的、喝的、药、工具，什么都行。大家一起分，一起扛。"

"不交呢？"

"不交就走，"周叔的语气没有变化，"没人强迫你。"

李明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那袋猫粮，放在茶几上。

"就这些。"

屋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中年男人嗤笑一声："猫粮？你在逗我们玩呢？"

"猫粮怎么了？"李明看着他，"能活。"

周叔拿起袋子看了看，点点头："能吃就行。"

他把猫粮递给旁边的女人："分一分，晚上煮粥。"

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妻子拉了一下袖子，闭上了嘴。

"你先休息一下，"周叔指了指阳台的方向，"晚上有事商量。"

阳台被改成了一个临时的休息区，地上铺着几层纸板，角落里堆着杂物。

李明靠着墙坐下，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只是在听。

听屋里的人在小声交谈。

"……真的要收留他？"

"一个人能有什么威胁？"

"万一是探子呢？外面那帮人……"

"先观察两天……"

"粮食不够了，再多一张嘴……"

沉默。

李明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他知道自已没被接纳，融不进去。

在这个世界里，信任是奢侈品。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活过今晚，就是赚的。

入夜后，周叔把所有人叫到客厅。

"说个事，"他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老，"咱们的粮食最多撑三天。必须出去找了。"

屋里一阵沉默。

"外面那帮人还在吗？"中年男人问。

"还在，下午我看到他们往西边去了，估计在搜那片厂区。"

"趁他们不在，咱们去东边试试？"

"东边我走过，"戴眼镜的年轻人开口，"几栋居民楼，没什么东西了。"

"那去哪？"

沉默。

"我知道一个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李明。

他慢慢开口："城南第三人民医院，地下一层，有个物资仓库。"

这话他说过一次，用来骗光头。

但这次，不完全是**。

三年前他陪父亲看病，在医院里迷了路，误打误撞走进过那个仓库。当时里面堆着医疗器械和一些应急物资，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医院？"中年男人皱眉，"那地方肯定被搬空了。"

"地下仓库的入口很隐蔽，"李明说，"不走正门，要从后面的污水井下去。一般人找不到。"

"呵！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在那看过病。"

屋里的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带路？"周叔问。

"我带路，"李明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说。"

"找到东西，我要分三成。"

中年男人立刻跳了起来："凭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你就一个！"

"没有我，你们找不到那个仓库，"李明打断他，"三成，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干。"

气氛僵持了几秒。

"好，成交。"周叔拍板，"明天一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