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锈蚀的月》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晚意陆言深,讲述了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我是镇守边关的将军府主母,丈夫出征三年,归家时马后跟着一名异族女子。他说是战利品,也是恩人。那女子眼睛像塞外的湖泊。我在梦中一遍遍擦拭祠堂的牌位,晨昏定省,管理三十六房妾室的月例开支。“晚意,你为何从不抱怨?”他最后一次来我房中间,铠甲未卸。我替他沏茶,手腕稳得没有一丝颤动:“将军守的是国门,妾身守的是家门。各司其职,何怨之有。”他摔了茶杯,瓷器碎裂的声音像某种鸟类的哀鸣。...
5、
决定离婚的那个下午,天气异常晴朗。
我坐在其中一块光斑里,膝盖上摊着律师送来的文件。
****,条分缕析。
陈伯端茶进来时,手抖了一下,瓷器碰撞出细微的声响。
“夫人......”
“我没事。”我接过茶,热气氤氲了眼镜片,“今天不用准备晚餐了。”
老人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陆言深是傍晚回来的。
他进门时,我正在给那株琴叶榕浇水,水流从叶片滑落,滴进土壤,悄无声息。
“晚意,我们需要谈谈。”
他脱下外套,领带松了一半。
我把水壶放下,走向茶几。
文件就在那里,封面上“离婚协议”四个字黑得刺眼。
陆言深的脚步停在半途。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坐下,示意他也坐。
“我咨询了律师,这是草案。你看一下,有问题我们可以协商。”
他没动,像一尊突然石化的雕像。
“因为我帮林汐?”
“因为你不再爱我。”我纠正,“而我也不想再爱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应声而碎。
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长久的钝痛终于抵达终点,像坏掉的牙齿被拔除,留下空洞的轻松。
陆言深走过来,拿起文件,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翻了几页,然后狠狠摔在茶几上。
“你要我一半的财产?”
“法律规定的。”我平静地说,“如果你有异议,我们可以法庭见。不过我想,你应该不希望闹大——尤其是现在,林小姐正筹备她的首次个展?”
他的脸色变了:“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我迎上他的目光。
“陆言深,好聚好散吧。你爱她,我放手。很公平。”
“我不爱她!”他低吼,像被困的野兽,“我对她是同情,是欣赏,是…但不是爱!”
“有区别吗?”我问,“你为她投入的时间、精力、感情,哪一样不是从我们的婚姻里偷来的?”
他语塞。
夕阳渐渐西斜,光斑从地板爬上墙壁,像缓慢涨起的潮水。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线中飞舞的声音。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最终说。
“你会同意的。”我起身,走向窗边,
“因为你知道,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你的名声,林汐的前途,我的耐心——都在消耗。”
窗外,那辆薄荷绿的小车又出现了。
林汐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只是望着这边。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想象那双眼睛里盛满的不安与期待。
她在等。
等一个结果,等一个位置。
“给我时间。”陆言深走到我身后,声音沙哑,“我会和她断干净。”
“不必。”我没有回头,“陆言深,你还不明白吗?问题不在她,在我们。从你第一次对我撒谎开始,从我开始计算你晚归的次数开始,这段婚姻就已经死了。”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他抓住我的肩,强迫我转身,“晚意,我们曾经那么好......”
“曾经。”我轻轻拨开他的手
“可我要的是现在,是未来。而你的现在和未来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我抬眼看着他,眼神中毫无波澜。
他眼中终于露出恐慌。
那种“我可能要真正失去她了”的恐慌,比愤怒更真实,比愧疚更刺痛。
“如果我求你留下呢?”
我看着他,这张我爱了十年的脸。
眼角有了细纹,时间改变了他,也改变了我。
“太迟了。”我说,“我已经搬出去了。今天回来,就是等你签字的。”
陆言深猛地看向四周,这才发现客厅少了些什么:
我常看的书,常用的茶杯,钢琴上我们的合影…那些细微的、属于我的痕迹,已经被我悄悄抹去。
“你早就计划好了。”他喃喃。
“从你第一次为林汐对我撒谎开始。”我承认。
“陆言深,我不是傻子。我只是在等,等自己攒够离开的勇气。”
他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掩面。
这个一贯从容的男人,此刻像被抽去脊骨。
我应该感到快意,但奇怪的是,只有一片平静的荒凉。
“财产我可以不要那么多。”我回到茶几前,拿起笔。
“只要你答应一个条件:公开承认我们的婚姻结束是因为性格不合,不要牵扯任何人。”
陆言深身形一僵,他抬起头,眼睛通红:“你在保护她?”
“我在保护我们所有人。”我纠正。
“包括你。陆氏总裁的离婚案,太多人等着看戏了。低调处理,对谁都好。”
这确实是事实,但还有一个原因我没说:我不希望成为别人口中“被年轻**打败的黄脸婆”。
我的尊严,需要体面的退场来维护。
陆言深盯着我看了很久,像在重新认识一个陌生人。
“你变了。”
“人都会变。”
我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推到他面前,“签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要求更多。”
他拿起笔,手在颤抖。
笔尖悬在签名处,迟迟落不下。
我耐心等待,像等待一个注定要来的结局。
最终,他签了。
字迹潦草,像某种匆忙的逃亡。
“现在你可以去见她了。”我收起自己那份协议,“她在外面等很久了。”
陆言深没有动。
他看着我整理文件,放进包里,动作有条不紊,像在完成一项日常工作。
“晚意。”他在我走到门口时开口,“如果......如果我当初没有资助她,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也许吧。但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推开门,我走**阶,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经过那辆薄荷绿小车时,车窗降了下来。
林汐的眼睛红红的,像哭过。
“苏姐姐......”
“恭喜。”我说,“你赢了。”
“我不是......”
“不重要了。”我拉开车门。
“好好对他。他其实很脆弱,虽然看起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