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我不难受。”
祁樾看着眼前己死的姑娘,指尖轻触那姑娘己经冰冷的面颊,替其合上了双眼。
他一边挖着土坑,一边轻声反驳我,声音像山涧清泉般清澈透亮:“我以善待人,从不求回报。
人心如面,各不相同,若执着于他人如何待我,这漫漫长生路,岂不活活累死?”
他小心翼翼地将姑娘放入土坑,覆上第一捧土,“我只是...见不得这样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凋零了。”
我喉间突然梗住,仿佛咽下一口陈年浊酒。
莫非这天真烂漫不是伪装?
但转念想起三日前,他俯在我棺椁边沿,那双映着冥火的眼眸里闪烁的执念,又让我心头一冷。
我瞬间没了兴致,寡淡地上前多瞧了眼那姑娘身上的伤口,几乎都是外伤,手臂上的烫伤,背上有鞭伤和**的伤口,密密麻麻,遍布全身,像是长期***的。
看完了,我寡淡地又接上他变身的话题:“放心,这变身之术不仅改你形貌,连神态举止都会不自觉地模仿原主。
旁人看来,你就是她。”
祁樾拼命撕扯腕上的发带,那黄稠却生了根似的,分毫解不开,半晌后,他抬头时,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朝我道:“魔尊大人,可否...搭把手?”
我正欲上前,伞路上突然冲出五六个凶神恶煞的男子,为首的瞧见祁樾,狞笑道:“**!
虎爷看**是你的造化,竟敢逃跑?”
他一挥手,立即叫人架住了祁樾,“今晚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祁樾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要反抗,我指尖搭在他手心,传音入密:“入长椿的契机。”
祁樾立即放松下来,乖乖地配合。
那领头男子却是将我盯得死死的,眼里闪着邪恶的光:“咦,这又是哪里来的野丫头?”
“她——她是我结拜好姐妹!”
祁樾挣开那两人,突然扑来挽住我手臂,声音娇怯得令我头皮发麻,“要伺候...也得我们姐妹一起!”
那男子怔了一下,喉结滚动,目光在我俩身上来回扫视,又眯眼将我好生打量了一下,“买一送一?
椿芽,你爹可只卖了你两晚...”他忽然掐住我的下巴,露出哂笑:“不过这等货色,白送爷也...**?”
祁樾声音陡然拔高,随即被我一个眼神压住,他讪讪笑道:“那算了,她....由不得你们选!”
男子突然变脸,一掌劈向祁樾后颈,致其昏迷,另一手朝我抓来,紧紧扣住我手腕,也拿出一条**发带系在了我头上。
他把我打晕前,我朝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可别后悔啊。”
天旋地转间,我被甩上肩头。
男人踏在伞路上,我透过散乱发丝,看见伞路在雾中蜿蜒如巨蟒,幽幽地朝着隐约有参天黑影耸立的尽头而去....伞路首线不久,就弯曲成台阶状,一步一步往上,走了好一会儿又是**阶。
不久后,一个庞然大物隐约显现在薄雾中,散发着浓浓的灵力。
“到了。”
祁樾的传音在耳畔响起,“那就是...长椿树。”
我在心中接话,三十七万年前,我途经此地时,它尚是株幼苗。
如今却己擎天撼地,枝叶如云,一片叶大的可以容下几百人。
树干上是半悬空半嵌入的梯子,蜿蜒而上树端,树的半腰是密集屋舍,往上似乎还有,只是被雾气遮住了,越往上灵力越盛。
周遭散发着强大的灵力,并有无数不同的伞飘荡,有的往下,有的往上,伞上都有人,似乎这些伞便是长椿一族的御灵之物。
我望着这棵树,有些出神。
祁樾继续传音:“长椿一族便是依附这棵树而建立起的,长椿树本身灵力就盛,他们一族在这里修行长居确实是不错的法子。”
突然,整棵树剧烈震颤起来。
周遭灵力急促涌动起来,导致树叶簌簌而落,梯子疯狂摇摆,空中持伞人惊叫连连。
扛着我的男人踉跄跪地,惊恐万状,赶紧询问身后同样跪在地上的下属:“怎么回事?”
下属匍匐在地:“胡爷,好像是老祖显灵了!
....”身后的人听闻,感觉像是不得了的大事,齐齐跪下:“老祖显灵了,显灵了!”
“这里的灵力乱了。”
祁樾传音道。
整个长椿树上的人,停下了手中所有的事,跟椿胡他们一样,跪在原地,虔诚地低头。
我感受到体内魔气与长椿树的古树灵力相撞,物品的魔力远远凌驾在它之上,让它害怕,引得方圆百里灵力沸腾。
我连忙收敛气息,但长椿树依旧在震颤。
我再一次压制,仿佛将滔天巨浪硬生生压成一潭死水。
这时候外面的灵力才彻底平稳下来,晃动的梯子,叶子,伞也才缓缓平稳下来,恢复了正常。
跪地的长椿族人,见没了反应,都挺纳闷。
椿胡疑道:“奇怪....这就结束了?”
其他人回道:“会不会只是老祖打了个哈欠,伸了下懒腰?”
见很久没反应,椿胡等人才站起身,瞧了一眼西周后,,啐了一口,“走!”
走到传送阵时,椿胡几人被人来拦下,需要查探身份,椿胡扛着我走到传送阵上,三面为铜镜的墙壁上照射出了我的真身——是个总着两个圆圆发髻,脸色寡黄的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旁边并现出椿花二字。
想来这就是“我”的名字了。
守门人见状无误,手一挥,就把我们传送到了长椿里。
进入长椿内部,我们才是真正地见识到了这棵树的巨大和神奇,他周身灵力翻动,巨叶遮天蔽日,周身缥缈着层层白云,漂浮穿梭的伞,漫天显现。
祁樾给我传音:“树上的梯子是给不会飞的人用的,我听说有普通人或灵力低微的人飞不上去就爬这梯子,爬上去的没几人,要么在中途老死,要么力竭而死,要么掉下来放弃的。”
长椿树上出现三片屋舍,最低端和中端以及最顶端,这些屋舍形状怪异,颜色黢黑,远远看去就像是隐在巨叶中的怪兽,听祁樾说,由低到高分为下庭,中庭和上庭,每一庭享受的资源和灵力不一样,越往上越丰富,也代表着权力地位的高低。
再往上便是被结界有意遮住的地方,我没来得及多看一眼,就被奇怪的灵力拦截。
一个十分高大又傲慢的家伙挡住了我的视线,盯着我审视了一圈儿,咧出一丝冷笑:“椿胡,你出门抓人,咋就多了一人?
不合规矩吧?”
椿胡笑意盈盈地递上一钱袋:“哪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我出门抓人,就是抓的两个啊。”
那家伙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钱袋子,快速塞到袖子里,忙退开一步,现出挂有“下庭”二字的木牌:“胡爷,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请吧。”
“多谢。”
椿胡带着人朝那木牌走去,神奇的是,一靠近树干,树干就把我们吸进来了。
我一眼看到的就是两个**大字:下庭。
同时我们的**发带也明亮了起来。
原来这发带是代表身份的东西,而我也没想到,我们竟然来了最没资源和地位的下庭。
踏入下庭的刹那,一股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迷雾缭绕的街市很安静,暗沉沉的,灯光昏黄摇动,如鬼火飘摇,长街上人影幢幢却死寂如坟。
迷雾散开,长长的街市什么都有,铺子酒楼药房...只是,灵气很少,来往的人都垂头丧气,抑郁不一,无一点生气。
前方突然爆发出厮打声,几个枯瘦如柴的人围着一个人按地上打,疯狂抢他身上的灵石,周围来往的人没有帮忙不说,还因为抢夺的灵石散落一地,都一拥而上的哄抢,互相撕咬,毫无底线,一片混乱。
“下等灵气在这里堪比仙丹。”
祁樾传音道,“下庭的资源极为匮乏。”
椿胡见怪不怪,冷漠道:“呸,丢人现眼。”
我余光瞥见高处有人被抛下,像破布娃娃般摔在我们面前。
口吐鲜血,手指抓向空中:“还...给...我...”云端传来得意的笑:“现在归我咯。”
椿胡一脚踩在那人胸口上,当垫脚石一样走过,脚底沾着鲜血,无情地呸了一声:“在这里的生存法则就是弱肉强食。”
“跟着爷,少不了你们好处!”
椿胡回头朝我和祁樾咧嘴笑了笑,然后看了看昏沉沉的天,说道:“把椿芽给虎爷送去,这野丫头就留给我,老规矩,多嘴的人,死无全尸!”
身后的人听了都瑟瑟发抖,连连点头附和。
椿胡满意的很,从怀中掏出一把灰扑扑的灵丹,“放心,胡爷什么时候亏欠过你们。”
身后几人立即眉开眼笑,又有了活力。
我冷嗤,下等灵丹在这里这么吃香?
朝着刚才抢人资源跑的方向,我暗中手指微微一勾,一个小白玉瓶悄然滑入我的袖中,不远处,立即响起一人的惊呼声:“我的中品灵丹呢?”
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女魔尊她一心求死,但无敌》是作者“跃上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祁樾椿胡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迎着落日余晖,富有朝气的少年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头发,头发贴在额头上,滴着颗颗水珠,朝着我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我半截身子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脑袋,死气沉沉地看着这个从昨日到今日、从日升到日落都在抓鱼的少年:“你抓鱼抓了多久了?”祁樾没有回答,专心地抓鱼,每次他抓鱼时,都会有灵力漾出,在水面形成奇怪的纹路。我猜他是在修炼某种古怪功法——莫非在我死后,愚蠢的凡人又发明了这些可笑的修行方式?抓鱼功法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