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女儿从婆家接了回来的说说

王桂香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正在地里掰玉米。
九月的太阳还很毒，晒得后脖颈子发烫。她弯着腰，一个一个把玉米拧下来，扔进背篓里。背篓满了就往地头扛一趟，倒在三轮车上。三轮车已经堆了半车，够卖个几百块钱。
电话在裤兜里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闺女张燕。
“妈。”
就一个字，她听出不对了。闺女的声音哑着，像哭过。
“咋了？”
那头没说话，传来吸鼻子的声音。
王桂香把玉米往地上一扔，直起腰来：“燕子，你跟妈说，咋了？”
“妈……”闺女又喊了一声，然后就哭起来了。哭得说不出话，就那么呜呜地哭。
王桂香握着手机，站在玉米地里，太阳晒得她眼睛发花。她听着闺女哭，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你在哪？”
“在医院。”
“咋了？谁病了？”
“不是……”闺女哭得打嗝，“是……是妞妞……”
妞妞是她外孙女，五岁，刚上***中班。
“妞妞咋了？”
闺女不说话，就是哭。哭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妈，你来接接我吧。”
王桂香挂了电话，骑上三轮车就往家赶。
到了家，她把三轮车往院子里一扔，进屋翻出存折，看了看，有六千多。又翻出压在席子底下的现金，一千二。全揣兜里，出门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县城医院妇产科病房，她找到了闺女。
张燕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王桂香吓了一跳。闺女脸色蜡黄，眼睛肿得跟桃似的，嘴唇干得起皮。
她走过去，在闺女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闺女的手冰凉。
“妞妞呢？”
闺女往病房那边努了努嘴。
王桂香站起来，推开门进去。妞妞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小小一个人，盖着白被子，脸也白，嘴唇也白。额头上包着纱布，纱布上洇出一块红。
旁边坐着一个人，是闺女的婆婆李桂兰。看见王桂香进来，李桂兰站起来，脸上堆出笑：“亲家来了。”
王桂香没理她，走到床边，看着妞妞。妞妞睡得很沉，眉头皱着，像在做噩梦。她伸手摸了摸妞妞的脸，凉的。
她转过身来，看着李桂兰。
“咋回事？”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