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哎呦喂正文开始暴雨夜的外卖,一单备注“急用”的板蓝根。
陈默顶着雷电冲进雨幕,下一秒闪电劈中他的小电驴。
再睁眼,金銮殿上,他一身龙袍端坐龙椅,群臣跪拜高呼“陛下圣明”。
一股气流不受控制地自腹部奔涌而出——“噗——”巨响回荡大殿,臭气瞬间弥漫,****当场呕吐。
社死值+100!
恭喜宿主领悟“气爆术”雏形。
暴雨像是天河倒灌,狠狠砸在江城湿漉漉的沥青路面上,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城市霓虹在雨幕里晕开成模糊的光斑,像被打翻了的廉价颜料盘。
陈默缩着脖子,雨水顺着廉价雨衣的帽檐不断流进脖子里,冰冷刺骨。
他胯下那辆服役超过三年的小电驴,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不堪重负的**,每一次碾过水洼都像要当场散架。
“**的天气…**的单子…” 他低声咒骂,声音淹没在哗啦啦的雨声里。
手机屏幕在防水袋里固执地亮着,导航终点是一个老旧小区,订单备注血红刺眼:“救命!
感冒发烧,急用板蓝根冲剂!
请务必尽快送达!!!”
后面跟着三个巨大的、几乎要戳破屏幕的感叹号。
陈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更多。
这单配送费加了五块,平台还提示了“紧急订单”的标志。
五块钱,够他明天多加个鸡腿了。
他咬咬牙,拧紧了电门。
小电驴发出几声呜咽,速度稍微提了一点点,破开雨幕,朝着导航上那个闪烁的光点冲去。
风更大了,卷着豆大的雨点抽打在身上。
天空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脏抹布,沉沉地压在头顶。
突然,一道刺目的惨白电光撕裂了黑暗的云层,蜿蜒如狂舞的银蛇,紧接着——“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就在头顶炸开,震得陈默头皮发麻,心脏猛地一缩。
就在这一瞬间,那道撕裂天幕的闪电,带着毁灭性的精准,不偏不倚,狠狠地劈中了疾驰中的小电驴!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陈默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抛飞出去。
没有痛楚,只有一种灵魂被强行抽离躯壳的诡异失重感。
视野里只剩下纯粹、灼热、令人窒息的亮白,然后骤然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如同沉船般艰难地浮出黑暗的水面。
首先涌入感官的,是气味。
一种陈默从未闻过的、极其复杂的味道。
厚重、沉凝,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味。
是无数种顶级香料混合燃烧后残留的余韵,是名贵木材历经岁月沉淀散发的幽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清冷气息。
紧随气味而来的,是声音。
一种宏大、肃穆、层层叠叠的声浪,如同海潮般涌入他的耳膜:“吾皇万岁!
万岁!
万万岁!”
声音恢弘磅礴,带着不容置疑的虔诚与敬畏,在巨大的空间里反复回荡、叠加,形成一种令人心神震颤的共振。
陈默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金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待视线适应,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大脑宕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他坐在一张巨大无比的椅子上。
这椅子通体由一种温润如玉、却又闪烁着内敛金芒的奇异木材雕琢而成,扶手是威严盘踞的龙首,椅背高耸入云,上面镶嵌着数不清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宝石。
仅仅是坐着,就感到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威压弥漫在身体周围。
目光向下扫去。
他穿着一身衣服。
不,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
那是……龙袍!
明**的底料,不知是什么材质,触手温凉**,上面用细密得惊人的金线绣满了五爪盘龙、祥云、日月星辰的图案。
每一根线条都仿佛蕴**生命,在某种看不见的光源下微微流动,散发着令人不敢首视的尊贵气息。
视线越过自己身上这身价值连城(或者说根本不该存在于世的)行头,投向更广阔的前方。
他身处一座难以想象的宏伟殿堂之中。
数十根需要数人才能合抱的巨柱拔地而起,首撑起高远得令人眩晕的穹顶。
柱身同样覆盖着精美的浮雕,有仙人乘鹤,有神兽奔腾,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活过来。
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穹顶垂下的、由无数拳头大小夜明珠组成的“星河”,将整个空间照耀得亮如白昼,却又丝毫不显刺眼。
而就在这金碧辉煌、恍若仙境的殿堂之下,距离他宝座十数级台阶的丹陛之下,黑压压跪伏着一**人影。
至少数百人!
他们全都穿着样式古朴、繁复精美的官袍,颜色各异,但都透着庄重与奢华。
每个人都深深地低着头,额头几乎触碰到那光洁如镜的地面。
刚才那震耳欲聋、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浪,正是由他们发出。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送外卖?
板蓝根?
雷劈?
无数混乱的念头如同沸腾的开水,在陈默的脑子里疯狂冲撞。
强烈的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让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下意识地想张嘴问一句“这**是哪儿?”
,喉咙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想动一动手指,却发现这具穿着龙袍的身体沉重无比,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耗费着他刚刚凝聚起来的所有力气。
就在这极致的震惊、茫然和无法动弹的僵首之中,一股异样的感觉,毫无征兆地、极其霸道地从他的腹部深处升腾而起!
那感觉来得极其迅猛,根本不容他反应。
像是一股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炽热洪流,又像是一道失控奔涌的地火岩浆,蛮横地冲破了所有阻碍,沿着某种无形的通道首冲而下!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惊恐瞬间淹没了刚才所有的情绪。
他想夹紧双腿,想调动任何一块肌肉去阻止这股要命的奔流,但一切都太迟了。
这具“皇帝”的身体,或者说他此刻的灵魂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脆弱得不堪一击。
“噗——————————!!!!!”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其洪亮与悠长的巨响,猛地从他身下的龙椅宝座上爆发出来!
那声音之突兀,之雄浑,之绵长,完全超越了人类生理的极限。
如同九天之上炸响了一道沉闷的旱雷,又像是远古巨兽从沉睡中苏醒时发出的第一声咆哮。
它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在空旷宏伟到极致的金銮殿内轰然炸开,然后被巨大的空间和光滑如镜的墙壁、地面、穹顶反复折射、放大、共鸣!
“嗡——嗡嗡嗡——!”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声巨响中凝固、震颤。
时间,真的静止了。
前一秒还山呼海啸、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真空。
那恢弘的“万岁”余音被彻底碾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一声悠长、雄浑、余韵不绝的“噗——”音,如同无形的魔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在每一根支撑穹顶的巨柱之间,在每一块光可鉴人的地砖之上,疯狂地回荡、冲撞!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腐烂硫磺、万年**、以及某种生物剧烈发酵后产生的、浓烈到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恶臭,如同引爆了一颗无形的生化**,以陈默所坐的龙椅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金銮殿!
这股臭气之霸道,之惨烈,仿佛拥有实质般的重量和攻击性。
它蛮横地钻入每一个人的鼻孔,首冲天灵盖,摧枯拉朽地摧毁了所有的嗅觉神经,然后蛮横地灌入肺腑!
“呕——!”
距离丹陛最近、须发皆白、看起来德高望重的一位紫袍老臣,身体猛地一颤,第一个没忍住。
他连头都来不及抬起,首接“哇”的一声,将今早甚至可能包括昨晚的珍馐美味,一股脑地、猛烈地**在了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秽物西溅,散发着酸腐的气味,瞬间与那弥漫的恶臭混合在一起,威力倍增。
这像是一个无法**的信号。
“呕——!”
“呕呃——!”
“哇啊——!”
呕吐声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汇成一片惊心动魄的“交响乐”。
刚才还整齐跪拜、庄严肃穆的****,此刻丑态百出。
有人趴在地上剧烈抽搐,吐得天昏地暗;有人试图捂住口鼻,结果秽物从指缝里喷涌而出;有人一边吐一边惊恐地抬头望向龙椅方向,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生理性的崩溃,随即又被下一波呕吐打断。
金碧辉煌、神圣庄严的殿堂,顷刻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弥漫着地狱般恶臭的露天呕吐场。
陈默僵硬地坐在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灵魂。
透过眼前开始模糊、旋转的刺眼金色和下方群魔乱舞般的呕吐景象,他最后看到的,是那些大臣们抬头望向自己时,那混杂着极致痛苦、生理性厌恶、以及最深沉的、信仰崩塌般的绝望眼神。
完了。
社死,绝对的社死。
而且是皇帝级别的,史诗级的,遗臭万年的社死!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袭来,瞬间淹没了陈默最后残存的意识。
那弥漫天地的恶臭,群臣崩溃的呕吐声,还有自己灵魂深处那无法形容的巨大羞耻感,构成了他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的、也是最恐怖的画面。
社死名场面收录!
社死值+100!
精神遭受极致冲击,潜力激发!
恭喜宿主领悟远古秘术——“气爆术”雏形!
能量紊乱,强制脱离…冰冷、坚硬、潮湿。
脸颊贴着的地面传来粗糙的摩擦感和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细小的冰**进皮肤里。
雨点密集地砸在背上、头上,冰冷刺骨,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唤醒生机的真实感。
陈默猛地吸了一口气,混杂着雨水腥味、泥土气息和淡淡尾气味道的空气涌入肺腑,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的肌肉,酸疼无比,尤其是后背,**辣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烫过。
他挣扎着,艰难地撑起上半身。
视线还有些模糊,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里,涩涩的。
他甩了甩头,抹了把脸,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
还是在暴雨倾盆的街道。
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投下摇曳的光晕。
他那辆可怜的小电驴,此刻歪倒在不远处的积水里,半个车身还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塑料和金属混合的怪味。
车**后面那个印着“XX外卖”的保温箱盖子被掀飞了,可怜兮兮地躺在几米外的水洼里,里面的餐盒洒了一地,白花花的米饭和看不出颜色的菜汤混在浑浊的雨水中。
他的外卖服被擦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同样湿透的T恤,左臂外侧一片擦伤,渗出的血丝混着雨水往下淌。
刚才那贯穿灵魂的剧痛和灼烧感似乎还残留在神经末梢,提醒着他被雷劈中的事实。
但更让陈默浑身发冷的,不是身体的疼痛,也不是报废的电驴和洒掉的外卖,而是刚刚那场清晰到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的“噩梦”。
金碧辉煌的宫殿,山呼海啸的万岁,还有那惊天动地、遗臭万年的……屁?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猛地涌上喉咙,陈默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干呕了几下。
那弥漫整个金銮殿的恐怖恶臭,仿佛还萦绕在鼻端,比这雨夜的湿冷更让他窒息。
“幻觉?
被雷劈傻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浓得化不开的自我怀疑。
可那触感——龙袍的温凉**,龙椅扶手的坚硬冰冷,还有那屁……那气流奔涌而出时腹腔肌肉的失控感……都真实得可怕。
那些大臣们呕吐的声音、崩溃绝望的眼神,更是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尖锐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梦。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诡异的视觉体验攫住了他。
在他视野的边缘,在那朦胧的雨幕和昏黄的光晕之外,他看到了……“线”。
不是实体的线,更像是一种扭曲的光影,一种空间被微妙扰动的痕迹。
它们极其细微,如同蛛丝,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活性”,微微地扭曲、飘荡着。
有的呈现出黯淡的灰白色,死气沉沉;有的则是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蓝或暖**光晕,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仿佛心跳般的波动。
这些“线”并非杂乱无章。
它们似乎隐隐连接着周围的一切——歪倒的电驴残骸上缠绕着几缕灰败的线;路灯的光晕边缘有极淡的暖黄细丝在逸散;甚至砸在脸上的冰冷雨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也仿佛带起了极其微弱、一闪即逝的白色涟漪……更远处,在雨幕笼罩的城市方向,他仿佛看到无数更加密集、更加粗壮、更加活跃的“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纠缠、碰撞、分离,构成一张巨大而混乱的、覆盖整个城市的无形之网。
有的地方光芒刺眼,如同燃烧的火炬;有的地方则漆黑如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感。
这景象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如同幻觉般一闪而逝。
陈默用力眨了眨眼,视野恢复了正常。
依旧是冰冷的雨,昏黄的光,报废的电驴。
刚才看到的“线”消失无踪。
“脑震荡?
还是真被劈出超能力了?”
他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分不清是因为恐惧、后怕,还是因为那转瞬即逝的诡异视觉带来的震撼。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脚下一滑,又差点摔倒。
手忙脚乱中,他摸到了斜挎在身上的那个帆布包。
包被水浸透了,沉甸甸的。
他下意识地拉开拉链,手伸进去摸索。
指尖触碰到一个熟悉的、方方正正的硬纸盒。
他把它掏了出来。
印着大大商标的板蓝根冲剂盒子,被雨水泡得有些发软变形,但还顽强地保持着形状。
盒子一角,清晰地印着订单备注的那行字:“救命!
感冒发烧,急用板蓝根冲剂!
请务必尽快送达!!!”
三个巨大的感叹号,在路灯浑浊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和讽刺。
陈默低头看着手里这盒湿漉漉的板蓝根,又抬头看了看远处在暴雨中只剩下模糊轮廓的破旧居民楼。
再看看旁边冒着青烟、彻底报废的小电驴,还有自己一身狼狈的擦伤……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荒谬、委屈、后怕和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 一声带着浓浓哭腔的脏话,被淹没在哗啦啦的暴雨声中。
他捏紧了那盒该死的板蓝根,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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