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老大吩咐过,今晚必须做掉这个女的。”“半壁姜山”的倾心著作,景琳陆沉舟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老大吩咐过,今晚必须做掉这个女的。”男人的声音索命一般在她头顶响起,被粘着胶带的嘴只能发出呜咽。放了几十斤巨石的麻袋很快被人栓紧。“不要——”麻袋在空中形成了抛物线,咕咚一声浸入水底。潮湿的水从西面八方涌进来,钻入她身体的每一处毛孔。呛水的窒息迎面而来。景琳是被吊扇吱呀声惊醒的。汗水浸透的碎发黏在脖颈上,她盯着天花板上泛黄的水渍,指尖摸到竹编凉席粗砺的纹路——不对,头顶的吊灯去哪了?“叮铃铃——...
男人的声音索命一般在她头顶响起,被粘着胶带的嘴只能发出呜咽。
放了几十斤巨石的麻袋很快被人栓紧。
“不要——”麻袋在空中形成了抛物线,咕咚一声浸入水底。
潮湿的水从西面八方涌进来,钻入她身体的每一处毛孔。
呛水的窒息迎面而来。
景琳是被吊扇吱呀声惊醒的。
汗水浸透的碎发黏在脖颈上,她盯着天花板上泛黄的水渍,指尖摸到竹编凉席粗砺的纹路——不对,头顶的吊灯去哪了?
“叮铃铃——”床头老式电话炸响时,膝盖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铁皮饼干盒。
泛黄的《明报》头条"1993年度**小姐决赛"飘落在地,报纸边沿还粘着半张无线电视台实习记者证。
一扭头,梳妆镜里映出张陌生面孔——浓黑的眉毛裁剪成柳叶形状,黛青色眼尾微挑,一双脉脉含情的杏眸,鼻尖缀着淡褐小痣,**中又透着点**。
这分明不是她的脸!
记忆如浸水的菲林胶卷层层显影:三天前她抱着新写的剧本《情定港岛》冲进永盛影业,张总叼着雪茄将剧本甩在鱼缸里,金鱼在浮沉的稿纸间仓皇逃窜。
“北京來的編劇是吧?
**語都未标准学人写乜嘢豪門恩怨?”
镶金牙的冷笑混着烟圈喷在她脸上,“返去同你阿妈卖艇仔粥啦!”
......她只记得自己本该在张总办公室的鱼缸里捞剧本。
景琳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白色小吊带,再看着镜中与书中描绘一致的模样——她居然穿成了笔下那个被抛*荒野的炮灰女配。
听筒里传来字正腔圆的粤语:“景小姐,九點鐘要到灣仔警署跟拍緝毒新聞。”
她攥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
在原文剧情里,正是这次报道让景琳拍到当红小生陈家豪**的铁证。
她像只刚出巢的雏鸟,举着录像带冲进总编室,全然不知陈家豪背后的金主就是电视台大**。
“景小姐?”
电话里传来不耐烦地催促声。
“我马上去。”
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穿成下场如此凄惨的小炮灰,景琳瞬间跌坐在咯吱作响的铁架床边。
梳妆台上是摆着无线电视台实习记者的工作证,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天真无邪,那双嘴旁的浅浅梨涡,灵动有态。
*仔警署门口挤满记者,长枪短炮撞得叮当响。
景琳攥着台尼康FM2挤到最前排,镁光灯突然像暴雨般炸开。
两个便衣押着个戴黑口罩的男人走出来,他露在外面的眼皮浮肿发青,右手食指有道新鲜血痂。
她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根本不是陈家豪,而是比他咖位更大的影帝**昌。
原小说里他三年后才被曝出**,现在剧情线整整提前了七十二个月。
“阿琳,发什么呆?”
同组的摄影师大刘撞了撞她的肩膀,“快拍他手腕!”
镜头里的男人正在挣扎,西装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排**。
景琳连按三次快门,胶片转动的咔嗒声像催命符。
**昌突然抬头,阴鸷的目光穿过人群首首地钉在她脸上。
当天的晚报头条是铜锣*的晨雾还未散尽,景琳蹲在弥敦道报刊亭旁,攥着今早的《东方日报》缩在工位角落,娱乐版头条赫然是昨夜曝光的**事件:《金像影帝涉毒被捕》,署名景琳。
在数到第三十七份报纸被抢购时,**机在腰间疯狂震动。
她赶紧找到一间电话亭,投进一枚硬币。
“阿琳,總编急召...”**机里嘈杂的粤语让她瞬间懵在原地。
景琳本是北京一家影视公司的编剧,后来被调任到**实习,虽然写的这本《情定港岛》最终没能录用,但好在学了几句皮毛粤语。
她大致明白了大刘的忠告,**昌是英皇高层干儿子,曝光他,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叮——”电梯镜面映出她发青的唇色。
原剧情里她在办公室被总编摔了一脸照片,说她伪造证据勒索艺人。
本该出现在办公室的陈家豪**照片,这次却换成了**昌,她有预感,这件事并不简单。
此刻在她贴身口袋里装着**昌**特写的底片,胶卷边缘用口红画了拍摄时间——这是***后娱乐圈爆料常用的防伪手段。
总编室飘着雪茄味,秃顶男人从转椅上慢慢转过来,金丝眼镜泛着冷光。
“景小姐,”他推过来一个牛皮纸袋,“明早去清水*片场跟组,不用再跑社会新闻了。”
她盯着纸袋上TV*的台标,耳边嗡嗡作响。
小说里那个雨夜——原主就是在被调去剧组的第一天夜晚,在湿滑的路上被套麻袋扔进了货柜码头。
“总编,我能不能……这是栽培新人。”
他打断我的话,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对了,为了庆贺你拿到晚报头条,今晚八点有庆功宴,在福临门。”
走廊LED屏正在重播昨晚的报道,**昌被押上**的画面突然卡顿。
某个瞬间,景琳仿佛看见他口罩下的嘴角在笑。
这一定是幻觉。
茶水间飘来同事的窃窃私语:“听说景琳那组照片卖了五位数……”她反锁在洗手间隔间,把底片塞进包装袋,在纸条上用口红写了行小字:重要线索,不能丢。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霓虹灯渐次亮起,海**混着渡轮汽笛涌进来。
远处海鲜酒家的霓虹灯突然熄灭,黑暗中有打火机齿轮转动的轻响,像是谁在暗处耐心地掐算时间。
当景琳推开福临门的鎏金包厢门时,指尖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圆桌主位上坐着本该在三年后出场的男人——英皇娱乐少东家陆沉舟,他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在吊灯下泛起血光。
“景小姐,”他抬手示意助手斟了杯普洱茶,“听说你昨晚的镜头比狗仔还刁钻?”
陆沉舟的翡翠扳指磕在骨瓷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景琳盯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上盘踞的龙纹刺绣,想起原著里这人用红酒瓶敲碎过娱记的牙齿,最讨厌被人跟拍。
在原文的设定中,陆沉舟是**西大家族之一的陆氏集团继承人,家族企业涉及政商两界的天之骄子。
他黑白通吃,曾连任三届帮会会长,铜锣*和九龙城寨的地方蛇至今仍是他的小弟,也是整本书的大反派,人送外号:港圈**爷。
如果能利用他,也许自己就能平安脱险了。
“陆先生说笑了。”
景琳端起茶杯时故意晃出半滴,深褐色的茶渍在雪白的桌布上晕开成梅花状,“我是按照记者手册第三章第五条*作的,拍摄距离合规,影像也未经任何后期处理。”
包厢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突然安静下来。
总编的雪茄灰掉在西装裤上,烫出一个焦**的**。
陆沉舟忽然轻笑起来,腕骨上的百达翡丽手表折射出冷光,“景小姐对《****》的记者守则倒背如流啊?”
“只是你做记者之前,没有人告诉你记者守则的第五章第七条,英皇娱乐的艺人没有我的允许禁止乱拍么?”
她后背紧贴着雕花椅背。
原著第三十七章写过,陆沉舟书房藏着七本不同媒体的记者手册,每本都画满了批注。
行业内的黑话:惹谁都可以,千万不要触犯陆沉舟的逆鳞。
此刻挂钟指针恰好指向八点十七分,再过三分钟,服务生会端着*烫的瑶柱羹推门而入,等景琳起身去洗手间时,这煲羹就会‘不小心’泼到她身上。
“失陪一下。”
景琳抓起坤包刚准备起身,远处的服务生果然露出了不善的笑容。
原著里这盆羹汤本该泼在她的锁骨上,可就在景琳起身的刹那间,她却突然装作脚下一滑,首首地往主位上的男人扑去。
服务生眼看着这煲羹也往陆沉舟的方向泼去——“陆总小心!”
包厢很快响起瓷器碎裂声和人们的惊呼声。
瑶柱羹的蒸汽模糊了景琳的视线时,她正用烫红的手臂挡在陆沉舟身前。
身后是陆沉舟耐人寻味的表情。
绯红的指尖微微发颤,景琳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试探陆沉舟会不会还她这份人情。
第二天到清水*片场报到时,场务递来的通告单用红笔圈着“威亚戏跟拍”。
景琳左手缠着绷带,右手摸着帆布包里新买的防狼警报器,对正在调试钢索的武师甜甜一笑:“陈师傅,*组机位是不是架在二号楼天台呀?”
武师手里的扳钳“当啷”一声落地。
按照原剧情,原主本该在天台“意外”踩中松动的水管盖。
整整一天,景琳都在与刁难斡旋——本该**的烟火装置被她提前泼湿了引线,约在龙蛇混杂的***的采访她改到警局对面的茶餐厅,就连递来的矿泉水她都当着众人的面先喂给片场的流浪猫。
首到夜晚,在《义海豪情》剧组撞见陈家豪时,景琳正在帮道具组缠血*袋。
这位本该因**丑闻星途尽毁的小生,此刻正把女场记堵在**室调笑。
景琳偷偷举起相机时,他腕间的劳力士闪过一抹幽光。
“景小姐。”
收工时场务主任叫住她,递来牛皮纸袋的手指缺了半截小指,“总编让你去跑一趟午夜凶铃专题,地址在九龙城寨。”
她摸着纸袋里崭新的索尼摄像机,想起原书中那个被麻袋套走的实习记者就是在城寨外的牌坊下遇害。
当夜十一点,景琳裹着米色风衣站在弥敦道电话亭,拨通O记扫毒组**:“我要匿名举报陈家豪在油麻地平安大厦**。”
挂断电话时听筒里残留着接线员沙沙的记录声。
她对着玻璃哈气,在雾气上画了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街角传来熟悉的摩托车轰鸣声,大刘这几天总说片场有辆丰田皇冠在跟踪采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