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夫妻

安全屋的浴室里，华落颖盯着镜中的自己。

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在她锁骨凹陷处积成一小汪。

她伸手抹去，指尖触到那道三公分长的**疤痕——里约任务的纪念品。

"老婆~要不要帮你擦背啊？

"岳墨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轻佻得让人牙*。

华落颖套上T恤猛地拉开门，正撞见岳墨岚光着上身给自己缝合伤口。

暖色灯光下，他肩胛骨的线条像张拉满的弓，随着针线穿梭而微微起伏。

见到她出来，那双桃花眼立刻弯成月牙，可嘴角的弧度却因为疼痛有些僵硬。

"看够了吗？

"岳墨岚晃了晃沾血的缝合针，"还是说华教授对解剖学也有研究？

"华落颖抱起手臂，目光落在他左肋的旧伤上。

那道疤像朵残缺的茶花，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白色——是当年没处理好的弹片伤。

"***东南区负责人，代号茶花。

"她冷笑，"装纨绔装了十年，就为接近吴辰轩？

"针尖在空中顿了顿。

岳墨岚突然扯开纱布，露出锁骨下方的纹身——朵被**贯穿的茶花，与***高层才有的保密标记。

"你查我？

"他声音突然冷下来，像换了个人。

华落颖的呼吸滞了滞。

这个标记她在局长身上见过，意味着持有者可以不经请示使用致命武力。

她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档案里那些"**"和"烂片"，恐怕都是精心设计的伪装。

"所以香水是为了掩盖硝烟反应。

"她伸手戳他伤疤，指尖触到凹凸不平的疤痕组织，"这是里约任务留下的？

三年前那场黑市**交易..."岳墨岚突然抓住她手腕，拇指按在她脉搏上。

他掌心有层薄茧，摩挲着她腕间细嫩的皮肤。

"你知道的太多了，华教授。

"他声音很轻，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两人对峙间，岳墨岚的手机突然亮起。

林觅颜的定位闪烁在东经121°47，北纬31°13，附带一条加密信息：”茶花，夜莺暴露“岳墨岚的表情瞬间凝固。

华落颖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下颌线绷得像拉紧的弦。

他抓起外套时动作太大，扯到刚缝合的伤口，血珠立刻渗出来染红了绷带。

"你这样子能开车？

"华落颖抄起车钥匙。

岳墨岚己经冲出门外，瘸着腿跑出她见过最矫健的步伐。

翻越护栏时他衣摆掀起，露出后腰上另一道狰狞伤疤——这次是刀伤，形状像片茶叶。

首升机旋翼刮起的风中，林觅颜的白裙像片凋零的花瓣。

她倒在岳墨岚怀里时，血从樱花**下蜿蜒而出，在裙摆上晕开成渐变的红。

华落颖认出那个**——上周这姑娘还戴着它在咖啡厅对自己说："落颖姐，墨岚哥哥就喜欢我这种温柔的类型呢~"当时林觅颜眨着鹿眼，用小拇指勾着茶杯的样子活脱脱是个绿茶。

可现在她沾血的手指死死攥着岳墨岚的领带，像小时候拽他去看樱花。

"芯片...在..."她每说一个字就有血沫从嘴角溢出，"三十岁...生日礼物..."华落颖背过身去组装***，金属部件在手中咔哒作响。

她听见岳墨岚的声音支离破碎："小觅...再坚持..."那语调陌生得让她心头一颤。

瞄准镜里，西百米外吴辰轩保镖的秃头显得格外滑稽。

一滴水珠突然落在镜片上，华落颖愣了下才意识到那不是雨——岳墨岚的眼泪正无声地砸在枪管上。

"她十五岁就被派去卧底。

"回程车上，岳墨岚把芯片**读取器时手抖得厉害。

全息投影展开一张复杂的基因图谱，蓝光映得他脸色惨白。

"吴辰轩在制造靶向基因武器，专门针对**人的HLA类型。

"华落颖想起资料里林觅颜的评语：擅长茶艺与近身格斗，代号"夜莺"。

她突然明白那姑娘每次"不小心"把茶泼在自己裙子上时，眼神里为何总带着欲言又止的愧疚。

"去年圣诞派对。

"岳墨岚突然说，"她往你包里塞***，其实是为了..."一阵剧痛让他弯下腰，鲜血从重新裂开的伤口涌出。

华落颖猛打方向盘拐进应急车道。

撕开他衬衫时，她发现旧伤疤下还有更深的秘密——心口处纹着行小字：茶凉了，我替你续上。

日期正是里约任务那天。

"你们..."她棉签沾了酒精，狠狠按在伤口上。

岳墨岚疼得倒抽冷气，却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吃醋了？

那是我妹妹。

"见华落颖愣住，他伸手戳她脸颊，"骗你的，是同期训练的战友。

不过那丫头确实..."他的声音突然哽住，转头看向窗外。

霓虹灯牌的光影掠过脸庞，华落颖看见他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

码头探照灯扫过集装箱群，像只窥探的眼。

华落颖蹲在阴影里调试耳机，突然闻到熟悉的鼠尾草香——岳墨岚不知何时贴到了她身后，呼吸拂过她耳廓。

"薛灵汐在3号仓。

"他递来个小巧的耳麦，"小心她高跟鞋。

"华落颖挑眉："7cm的JimmyChoo能**？

""鞋跟里藏着**针。

"岳墨岚的嘴唇几乎贴在她耳垂上，"上次有个倒霉蛋——"警报声骤然响起。

两人同时翻身隐蔽，华落颖的背紧贴着他胸膛，能清晰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岳墨岚突然轻笑："老婆，你心跳好快。

"华落颖肘击他肋部，听见闷哼后满意地勾唇。

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薛灵汐正朝他们藏身处走来，手里银色箱子反射着冷光。

当箱子抛过来时，华落颖敏锐地察觉分量不对。

薛灵汐似乎看出她的疑虑，突然扯开衣领露出与林觅颜同款的植入疤痕："真货在游艇上，这是***。

"**穿透薛灵汐肩膀的瞬间，华落颖看清了这个商界女强人眼中的释然。

就像终于卸下戴了二十年的面具，露出原本那张脸——萧雨晴，十五年前"叛国"外交官的女儿，五岁被**的受害者。

"游艇...底层冷库..."薛灵汐倒下前塞给她一朵铂金茶花胸针，"告诉他...小樱花..."华落颖在弹雨中翻滚，突然被人拽进集装箱缝隙。

岳墨岚满身是血地压在她身上，手里攥着引爆器。

近距离看他眼尾有颗很小的泪痣，平时被粉底遮得看不见。

"三、二..."他呼吸喷在她唇上，带着血腥味的灼热。

爆炸的气浪将两人掀飞。

华落颖在眩晕中看见岳墨岚扑向自己，**穿透他腹部时爆出一蓬血花。

这个整天"老婆老婆"叫个不停的**，真的会用命护她。

"华落颖..."岳墨岚第一次叫她的全名，血沫从嘴角溢出，"如果我死了...""闭嘴！

"她撕开他衬衫止血，发现更多伤疤下藏着更多秘密——肋间刻着行俄文，腰间有个褪色的樱花纹身。

每道疤都是个她来不及了解的故事。

远处游艇爆炸的火光映红海面，华落颖拖着岳墨岚跳进冰冷的海水。

恍惚间有人抓住她的手，往掌心塞了枚硬物——是薛灵汐拼死送出的样本芯片，沾着血，尚有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