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烟雨楼尸语
永安十七年的春雨,总带着一股洗不净的腥气。
洛阳城永安坊的烟雨楼,此刻被京兆府的衙役围得水泄不通。雕梁画栋的三层楼阁里,传来京兆府尹周大人暴躁的呵斥声:"废物!都是废物!一个暴毙的案子都查不明白,要你们何用!"
二楼最里间的客房外,老仵作老刘头佝偻着背,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方才验过尸了,死者是烟雨楼的头牌苏晚娘,被发现时门窗反锁,屋内整洁如新,死者躺在床上,面色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大人,"老刘头声音发颤,"老朽验看多时,确实……确实是暴毙啊。死者身无外伤,口鼻无异物,瞳孔虽散,却也无中毒迹象……"
"放屁!"周大人一拍桌子,"苏晚娘年方二十,身体康健,昨夜还好端端地接客,今日就暴毙了?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
周围衙役噤若寒蝉。这案子棘手得很——烟雨楼是洛阳城最大的青楼,背后牵扯着数位朝中官员,苏晚娘更是礼部侍郎的入幕之宾。如今人死得不明不白,若查不出真相,他这京兆府尹的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
"大人,"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让阿辞试试吧。"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粗布青衣的年轻女子站在楼梯口。她约莫十七八岁,面容素净,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正是京兆府唯一的女仵作,阿辞。
"你?"周大人眉头紧皱,"一个女子,懂什么验尸?"
"大人,"阿辞不卑不亢地走上前,"老刘头验不出死因,并非技艺不精,而是凶手手法高明。死者绝非暴毙,而是被人用特殊手法谋害。若再拖延,**出现尸僵,更多线索便会消失。"
周围响起一阵嗤笑。一个衙役阴阳怪气道:"女人家就该在家绣花,碰什么**?也不怕晦气!"
阿辞恍若未闻,只定定看着周大人:"大人,给我一刻钟。若验不出死因,阿辞甘愿领罚。"
周大人看着她那双沉静如潭的眼睛,不知怎的,竟点了点头。
阿辞走进客房,反手关上门,将所有的质疑与嘲讽隔绝在外。
屋内陈设雅致,熏香袅袅,床上的女子面容姣好,唇色甚至带着一丝红润。阿辞深吸一口气,从随身携带的验尸箱中取出工具——这是她父亲沈敬之留给她的,箱底的《洗冤集录》已被她翻得卷了边。
她先观察死者的面色。苏晚娘面色安详,确实像是熟睡而亡。但阿辞注意到,死者的指甲根部泛着淡淡的青紫色,这是血液停滞的征兆。
她轻轻掰开死者的眼皮,瞳孔已经涣散,但在瞳孔边缘,有一层极淡的灰白色薄膜。阿辞心中一动,取出银针,刺入死者的咽喉深处,再取出时,银针尖端泛着诡异的幽蓝。
"果然……"阿辞低声自语。
她继续查验,翻开死者的嘴唇,发现口腔内侧有细微的灼伤痕迹,像是被什么腐蚀性液体接触过。她又检查了死者的耳后、腋下等隐蔽处,终于在死者的后颈处,发现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
**周围皮肤微微肿胀,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
阿辞的眉头越皱越紧。她趴下身,检查床底,在积灰的地面发现了几滴干涸的蜡油。她顺着床沿摸索,终于在床板内侧,摸到了几道细微的划痕。
她凑近细看,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个用指甲刻出的字,笔画凌乱,却依稀可辨:
沈。
阿辞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继续**。在床底的缝隙中,她摸到了一块温润的玉佩,玉质上乘,雕工精细,正面刻着一个"张"字。
一刻钟后,阿辞打**门。
周大人迫不及待地迎上来:"如何?"
"死者不是暴毙,"阿辞的声音清晰而冷静,"而是被人用毒针从后颈刺入,注入了一种罕见的西域奇毒。此毒无色无味,入体后能让人在睡梦中安详死去,且症状与暴毙极为相似,寻常仵作很难察觉。"
她顿了顿,继续道:"死亡时间应在昨夜子时。凶手先以**迷晕死者,再从后颈下针,手法精准,显然懂医术或验尸之术。另外,我在床底发现了这个。"
她呈上玉佩,周大人接过一看,脸色微变:"这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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