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师箓
风雨龙洞河
天刚麻麻亮，章运福就踩着露水往蛋子石那边去。
昨夜的梦太真，耳朵眼里那股凉气到现在还没散。
蛋子石是块**的青岩，孤零零杵在龙洞河拐弯的地方，石面滑得像抹了油，村里娃娃们常在上头耍。
前几天，放羊的黑娃在上面睡过了头，说半夜听见石头底下有东西喘气。
他蹲下来，手指摸到石缝里的苔藓，湿漉漉的。
怪了，这旱天里，别处的地皮都裂了，偏这石头底下还渗水。
正琢磨着，忽见石面上浮出几道淡青色的纹路，像是有人拿蘸了水的指头在画符。
"天师箓..."章运福喉咙发紧。
小时候听爹讲过，张天师当年降妖，符箓能自个儿显形，镇住山精水怪。
可那都是老辈人哄娃的故事，谁真见过？
章运福不觉愣神。
好半天，日头爬过山梁，村里人三三两两聚过来。
**王婶子挤在最前头，银簪子晃得人眼花。
她拿拐棍敲蛋子石，尖着嗓子喊："白龙爷降罚哩！
这符是讨债的！
"人群里嗡地炸开。
有说该杀猪祭天的，有说该请道士做法的，还有个后生嚷嚷："砍了那棵叉脖子香樟！
准是它招的邪！
"章运福没吭声，从怀里掏出祖传的罗盘。
铜针乱晃，最后定在"巽"位上——东南向，正冲着香樟树。
他心下一动，想起道士那句"树冠子往东南歪，是龙脖子叫雷劈过的相"。
后晌，扛不住日头，人群三三两两散去，章运福独自蹲在香樟树下，拿树枝划拉土。
树洞黑黢黢的，凑近了能闻见一股陈年的焦糊味。
他摸出早晨拓在麻布上的符纹，和《正一经》里残页比对——像，又不太像。
经书上说"祈雨符"该有九转，可蛋子石上的只显出五道。
正琢磨着，背后传来沙沙响。
他猛回头，见儿子兴让躲在树后头，手里攥着块亮晶晶的东西。
"爹，我、我在蛋子石底下捡的..."是半块铁牌，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硬掰开的。
牌面刻着个残缺的"雷"字，凹槽里还沾着暗红的泥。
当夜，村里出了两桩怪事。
先是王婶子家的**塌了，三头肥猪跑得**，地上留着道拖痕，像是有啥长虫爬过。
再是守夜的更夫赌咒发誓，说瞧见香樟树洞里飘出团绿莹莹的火，绕着树干转了三圈，最后"哧溜"钻进了蛋子石。
章运福盘腿坐在炕上，把铁牌和拓符的麻布摊在油灯下。
灯花突然爆了下，火苗蹿起老高，映得墙上影子乱晃，活像条扭动的长虫。
兴让缩在被窝里，小声问："爹，蛋子石底下...真有龙？
"外头起了风，香樟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枝杈张牙舞爪，像要攫人。
更声敲过三响，章运福摸出罗盘搁在铁牌上。
铜针疯转，最后死死钉向东南——蛋子石的方向。
与此同时，龙洞河干涸的河床底下，传来"咕咚"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昨夜的梦太真，耳朵眼里那股凉气到现在还没散。
蛋子石是块**的青岩，孤零零杵在龙洞河拐弯的地方，石面滑得像抹了油，村里娃娃们常在上头耍。
前几天，放羊的黑娃在上面睡过了头，说半夜听见石头底下有东西喘气。
他蹲下来，手指摸到石缝里的苔藓，湿漉漉的。
怪了，这旱天里，别处的地皮都裂了，偏这石头底下还渗水。
正琢磨着，忽见石面上浮出几道淡青色的纹路，像是有人拿蘸了水的指头在画符。
"天师箓..."章运福喉咙发紧。
小时候听爹讲过，张天师当年降妖，符箓能自个儿显形，镇住山精水怪。
可那都是老辈人哄娃的故事，谁真见过？
章运福不觉愣神。
好半天，日头爬过山梁，村里人三三两两聚过来。
**王婶子挤在最前头，银簪子晃得人眼花。
她拿拐棍敲蛋子石，尖着嗓子喊："白龙爷降罚哩！
这符是讨债的！
"人群里嗡地炸开。
有说该杀猪祭天的，有说该请道士做法的，还有个后生嚷嚷："砍了那棵叉脖子香樟！
准是它招的邪！
"章运福没吭声，从怀里掏出祖传的罗盘。
铜针乱晃，最后定在"巽"位上——东南向，正冲着香樟树。
他心下一动，想起道士那句"树冠子往东南歪，是龙脖子叫雷劈过的相"。
后晌，扛不住日头，人群三三两两散去，章运福独自蹲在香樟树下，拿树枝划拉土。
树洞黑黢黢的，凑近了能闻见一股陈年的焦糊味。
他摸出早晨拓在麻布上的符纹，和《正一经》里残页比对——像，又不太像。
经书上说"祈雨符"该有九转，可蛋子石上的只显出五道。
正琢磨着，背后传来沙沙响。
他猛回头，见儿子兴让躲在树后头，手里攥着块亮晶晶的东西。
"爹，我、我在蛋子石底下捡的..."是半块铁牌，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硬掰开的。
牌面刻着个残缺的"雷"字，凹槽里还沾着暗红的泥。
当夜，村里出了两桩怪事。
先是王婶子家的**塌了，三头肥猪跑得**，地上留着道拖痕，像是有啥长虫爬过。
再是守夜的更夫赌咒发誓，说瞧见香樟树洞里飘出团绿莹莹的火，绕着树干转了三圈，最后"哧溜"钻进了蛋子石。
章运福盘腿坐在炕上，把铁牌和拓符的麻布摊在油灯下。
灯花突然爆了下，火苗蹿起老高，映得墙上影子乱晃，活像条扭动的长虫。
兴让缩在被窝里，小声问："爹，蛋子石底下...真有龙？
"外头起了风，香樟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枝杈张牙舞爪，像要攫人。
更声敲过三响，章运福摸出罗盘搁在铁牌上。
铜针疯转，最后死死钉向东南——蛋子石的方向。
与此同时，龙洞河干涸的河床底下，传来"咕咚"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