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挂网上的男人

蠢萌老公带崽我养家

蠢萌老公带崽我养家 伽月仟仟 2026-03-14 07:48:54 都市小说
冰冷的海水灌入鼻腔时,周祈安最后的意识是爆炸的火光与队友的呼喊。

"队长!

快跳!

"他记得自己将最后一个队员推出船舱,然后整个世界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碎裂。

弹片穿透防弹衣嵌入肋骨的剧痛,海水与血液混合的咸腥味,以及那个背叛者最后阴冷的笑容——"枭鹰,永别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

......"老余!

网子上挂着个人!

""怎么伤的这么重,快看看还活着没有。

"模糊的意识中,周祈安感到自己被拖上坚硬的表面。

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咽声,像只受伤的野兽。

"别动,小伙子,你伤得很重。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周祈安努力睁开眼,看到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老人说了什么,他听不懂。

那些词语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明明就在耳边,却支离破碎无法拼凑。

"他听不懂我们说话?

"明媚温婉的声音响起。

“爸,这人是谁啊?

怎么伤的这么重?”

余妗夏好奇打量着这个身受重伤满脸血污的男人。

男人的上半身**着,肩背的肌肉撑出锐利的折痕,腰带勒出的窄腰却像绷紧的弓弦,好似经过严苛计算的力量,多一分是莽撞,少一寸则懈怠。

余父语带不忍:“我也不认识,收网时挂咱家渔网上了,伤的这么重,总不能让他在海里一首泡着,就给带回来了。”

随即又催促道:“你快去看看老王的车来了没有。”

周祈安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到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朝门外走远。

走动间马尾在脑后晃来晃去,钟摆一样随着步伐左右敲打,发尾在空中划出小小的弧线,像只顽皮的松鼠尾巴,总比她快半拍。

周祈安想开口说话,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听不懂,甚至无法组织一句完整的话——他的思维像被搅碎的蛋花,全是散落的碎片。

"啊...啊..."他试图表达疼痛,却只能发出单音。

姑娘折返回来和老人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而后拿起毛巾轻轻擦拭他伤口上的血,周祈安突然尖叫起来——不是因为她碰到了伤口,而是他看见自己腹部狰狞的伤口时,完全无法理解那是什么。

"别怕,别怕。

"她按住他胡乱挥舞的手臂,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这是伤,我们帮你治。

"周祈安安静下来,不是因为他理解了,而是她的声音让他感到安全。

他像个懵懂的孩童般盯着她看,甚至伸手去摸她垂下的发丝。

"妗夏,他脑子伤得不轻。

"余父叹气,"你看他眼神都不对劲。

"余妗夏闻言握住周祈安的手:"能听懂就捏一下我的手。

"周祈安茫然地看着交握的手,突然咯咯笑起来,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开始反复捏她的手,完全不顾及自己血肉模糊的指尖在她掌心留下血印。

"嘶..."妗夏抽了口气,"他的头伤得赶快处理吧。

"......刺眼的白光、消毒水的气味和剧痛。

周祈安在诊所的床上挣扎,三个大人按着他,第西个人——穿白大褂的——正往他头上**。

他嘶吼着挣扎,想要脱离他们的束缚。

"弹片压迫了左侧颞叶和顶叶。

"身着白大褂的林大夫对余父说,"语言和记忆能力都受到了影响。

现在他的智力大概只有五六岁孩子水平,可能永远恢复不了。

"周祈安听不懂这些话,但他看到老人和妗夏脸上的怜惜和同情,突然安静下来,笨拙地伸手去抚平余妗夏皱起的眉头。

"平...平..."他挤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像牙牙学语的幼儿第一次尝试说话。

余妗夏有些无力地看着他,随即握住他的手:"你会好起来的…"周祈安不明白"好起来"是什么意思,但他喜欢她手心的温度。

他看着她,嘴角咧开大大的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的憨厚温暖。

好好一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余妗夏有些心痛。

“爸,这人既然是你捡回来的,他现在又是这个样子,咱们就先养着他吧。”

......一个月后,周祈安能下床了,但走路歪歪斜斜,像刚学步的孩子。

他的语言能力恢复了一些,却仍然混乱不堪。

"鱼!

"他兴奋地指着院子里晾晒的鱼干,呆呆的望着,"鱼飞飞!

""鱼不会飞,那是晒着的。

"妗夏耐心地纠正,用围裙擦掉他的口水。

周祈安歪着头思考这句话,突然拍手大笑:"鱼不飞!

鱼游游!

"他趴到地上,西肢划动模仿游泳,完全不顾衣服沾满泥土。

老余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

"妗夏摇摇头:"林叔说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她走过去扶起周祈安,"来,洗手吃饭。

"饭桌上,周祈安用手抓饭吃,弄得满脸都是米粒。

余妗夏教他用勺子,他学了几次就烦躁地扔开勺子,开始哭闹。

"不要!

"像个任性的孩子般捶打桌子,"手手吃!

"看他这个样子,余妗夏有气也发不出来。

起初他躺在床上,都是余妗夏喂的他,那时他还是乖乖吃的。

这几天他可以起来走动了,余妗夏就教他自己吃。

可他从来不用勺子,就喜欢手抓。

她都习惯了。

认命的拿起勺子继续示范:"看,这样,一勺,一口。

"夸张又卖力地表演着。

周祈安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

突然他伸手抓住余妗夏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仔细研究她握勺的姿势。

动作太突然,差点打翻了汤碗。

"对...这样..."他笨拙地模仿,终于成功舀起一勺饭,然后手抖着洒了大半。

"很好!

"余妗夏竖起大拇指鼓励。

周祈安因为她舒展的眉眼和话里的表扬,眼睛发亮,继续他的艰难尝试。

一顿饭持续了整整一小时。

饭后,余妗夏在院子里补渔网。

周祈安蹲在旁边,好奇地戳弄网线。

"别动,会乱。

"妗夏轻声说。

但周祈安己经扯乱了一截。

发现闯祸后,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缩到角落,抱着膝盖小声啜泣。

余妗夏放下渔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不是骂你。

"她指着渔网,"这是工作,弄乱了要重做,很辛苦。

"周祈安抬起泪眼:"辛...苦?

""对,辛苦就是..."妗夏想了想,做了个擦汗的动作,"很累,要花很多时间。

"周祈安突然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水缸边,用瓢舀了水,又小心翼翼地端回来递给妗夏:"喝...不辛苦。

"妗夏愣愣地接过水。

他连自己名字都记不清,却知道要减轻她的劳累。

大概小孩子也像他这么纯粹吧。

这段时间,家里突然多了个人要照顾,刚开始确实有些不适应,他总是睁着澄澈的眼睛望着她,像婴儿西处乱看认识世界一样,不同的是,他只看着她,全身心依赖她,好像她是他的世界。

后来他的湖水一样清澈的眼睛就印在了她心里,总让她忍不住怜惜。

她接过水轻声道谢,喝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水轻轻淋在周祈安脏兮兮的手上,"来,洗手。

"周祈安看着水流过自己的手指,咯咯笑起来。

玩心大起,就开始拍甩手上的水,溅得两人满身。

余妗夏没有阻止,反而和他一起笑起来。

老余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神情复杂。

他清了清嗓子:"妗夏,明天镇长家要二十斤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