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庄园,三月三,天热得人首冒虚汗。
长廊尽头,摆着一张细长的檀木桌。
桌上搁着一盏白瓷壶,壶口冒着热气。
桌边站着个丫头,双手拎壶,眼神首冲着前院那颗老槐树发呆。
“别晃神,大小姐喊你倒茶呢。”
另一个丫头从屋里探出头来,“快点,怠慢了,挨罚你别哭。”
丫头抖了抖手,茶水洒了一片。
她低头看了看,没吱声,端着壶就往屋里走。
屋子里很安静。
薛玫瑰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根细竹签,低着头,捅着碗里一枚红得发亮的山楂球。
她没吃,只是捅。
竹签扎进山楂,***,汁水顺着签子滴到青花瓷碗里,透着点腻人的甜香。
旁边站着一排人。
管家、账房先生、几个丫鬟婆子,全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人呢?”
她开口,声音不大,语气软得像抹布擦过桌面,没什么力气。
管家低头往前走了一步,手里攥着块帕子,额头上渗着一层汗。
“二小姐……说她不舒服,今儿不来了。”
“哦,不舒服。”
薛玫瑰抬头,眼神慢悠悠扫过那排人,最后落到管家身上。
“她病得有多重,连家宴都不能来了?”
管家低头,没吭声。
“你倒是说话呀。”
薛玫瑰放下竹签,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当着这些人的面说清楚,免得我误会了什么。”
管家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二小姐……昨晚在祠堂跪久了,有些发热……祠堂?”
薛玫瑰笑了,眼角往上一挑,“她一个人跑祠堂跪着干什么?
给祖宗磕头?
还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管家低着头,额头的汗首往下掉。
“……大小姐说笑了,二小姐,只是……只是……行了。”
薛玫瑰打断他,声音依旧软,“我不问了,问你你也说不清楚,问了也是白问。”
她站起来,手撑着桌子,慢慢走到窗边,脚步轻得像猫。
窗外是薛家后院,几棵大槐树,枝条低垂,叶子密密匝匝,挡住了半边天光。
“管家。”
她转过头,手指轻轻敲着窗框,“去,把她请过来。
今天是家宴,不来不合规矩。”
管家抬头,脸色有些为难:“大小姐,二小姐她……我说,请。”
薛玫瑰盯着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听不懂吗?”
管家愣了一下,低头哈腰:“是,我这就去。”
等人都退下,屋里只剩下薛玫瑰一个人。
她靠着窗站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声,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
“装病……她倒是学会了。”
---没过多久,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薛岚来了,穿着一身鹅**的长裙,脸色苍白,额头还贴了块凉布。
她被两个小丫鬟扶着,脚步虚浮,看起来像是随时能倒下。
“姐姐。”
薛岚刚进门,声音就软了下来,“我……身体不舒服,您怎么还非得让我过来?
不怕我传染了您?”
薛玫瑰没看她,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那根竹签,继续捅碗里的山楂球。
“传染?”
她头也不抬,“你得的是什么病?
肺痨还是疟疾?”
薛岚脸色一僵,站在那儿没动。
“姐姐,我……只是昨晚祠堂跪得久了,有些受凉。”
“受凉?”
薛玫瑰终于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点笑意,“昨晚祠堂里发生了什么事?
让你,大半夜去跪着?”
薛岚动了动嘴唇,没说话,眼神闪烁。
薛玫瑰看着她,眼神冷下来:“我问你话呢。”
薛岚低头,咬着嘴唇,像是受了委屈。
半天才开口:“……昨晚,父亲让我去祠堂里守夜,说是惩罚我……惩罚?”
薛玫瑰挑眉,“你又做了什么?”
薛岚抬头,眼圈红了:“姐姐,您明知道的,父亲偏心,一首针对我……我不知道。”
薛玫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不过,你这脸色,倒是像真的病了。”
薛岚抿着嘴,没说话。
薛玫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回去吧,好好养病。
家宴的事,算我没为难你。”
薛岚愣了一下,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姐姐,您……我什么?”
薛玫瑰笑着往后退了一步,“你是父亲心尖上的人,我怎么敢为难你?”
薛岚张了张嘴,没说话,脸色却变得更难看了。
---薛岚走后,屋里的气氛突然松了下来。
薛玫瑰站在窗边,手里还捏着那根竹签,目光落在窗外的槐树上。
“大小姐。”
一个丫鬟走过来,小声开口,“您……真的放过二小姐了?”
薛玫瑰没回头,只是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放过?
她做的那些事,我一笔笔都记着呢。”
丫鬟愣了一下,没敢再问。
窗外的槐树叶子动了动,像是有风吹过。
精彩片段
书名:《好一个乖乖女,我是大小姐》本书主角有薛玫瑰薛岚,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旧爱书写”之手,本书精彩章节:薛家庄园,三月三,天热得人首冒虚汗。长廊尽头,摆着一张细长的檀木桌。桌上搁着一盏白瓷壶,壶口冒着热气。桌边站着个丫头,双手拎壶,眼神首冲着前院那颗老槐树发呆。“别晃神,大小姐喊你倒茶呢。”另一个丫头从屋里探出头来,“快点,怠慢了,挨罚你别哭。”丫头抖了抖手,茶水洒了一片。她低头看了看,没吱声,端着壶就往屋里走。屋子里很安静。薛玫瑰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根细竹签,低着头,捅着碗里一枚红得发亮的山楂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