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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反派的崽,穿回他十七岁

揣着反派的崽,穿回他十七岁 喃喃治宇 2026-03-12 20:15:27 浪漫青春
也不知道萧长渡信没信,反正他没把我赶出去。

大概是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

多到他不敢轻易动我。

我就这么在他那间破屋子住了下来。

条件之差,令人发指。

没有暖炉。

没有软榻。

床板硬得硌骨头。

被子薄得像张纸。

我在王府的时候,大冬天都是地龙烧着,熏笼暖着,丫鬟捧着汤婆子跟在身后。

如今倒好。

缩在破棉被里,还能听见耗子在房梁上跑。

萧长渡每天天不亮就出门。

留给我的生活费——二十文。

二十文。

我捏着那一小串铜板,陷入了沉思。

上一次花二十文是什么时候?

我已经不记得了。

在王府,我喝一盏茶都不止这个价。

萧长渡出门前看了我一眼。

“省着花。”

省?

柳眠烟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我拿着二十文出了门,在巷口买了一包糖炒栗子。

十二文。

又买了一碗杏仁酪。

八文。

没了。

干干净净。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布庄。

橱架上挂着一件石青色的棉袍。

料子不算好,但厚实。

我忽然愣住了。

十年后的萧长渡,有一件同色的旧棉袍。

我问过他:“这件旧得都起毛了,扔了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扔。

留着。”

“为什么?”

他摸了摸袖口:“有人送的。

舍不得。”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忽然全懂了。

就是这件。

就是这个时候。

有人送的。

那个人——是我。

我在布庄门口站了很久。

摸了摸空空荡荡的袖子。

买不起。

二十文花干净了,连个袖口都扯不下来。

晚上萧长渡回来。

我缩在墙角,冷得发抖。

他看了看空空的桌面。

“没吃饭?”

“吃了。”

“吃的什么?”

“栗子和杏仁酪。”

他脸黑了。

“那叫饭?”

我理直气壮。

“我在王府就吃这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钻进灶房。

叮叮当当响了一刻钟。

端出一碗面。

清汤寡水,上头卧着一个荷包蛋。

我嫌弃地瞅了一眼。

“卖相也太差了。”

他把碗往我面前一搁。

“不吃拉倒。”

然后他进了里屋。

我盯着那碗面看了好一阵。

最后还是端起来了。

真香。

面条煮得软烂,蛋黄还是溏心的。

我三口两口吃干净。

碗底朝天。

萧长渡从里屋出来,扫了一眼空碗。

没说话。

我赶紧缩在墙角,假装睡着了。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一件带着体温的褂子盖到我身上。

是他的外衫。

洗得发白,打了两个补丁。

但很暖。

我偷偷睁开一只眼。

他背对着我,站在窗口。

月光照在他身上。

肩膀窄窄的,单薄得像一片纸。

那一刻我心口闷闷地疼了一下。

十年后那个呼风唤雨的镇北王,十七岁的时候,连件厚褂子都不够穿。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诶?

反派居然肯把衣裳让给她?

我闭上眼。

在心里记了一笔。

以后有钱了,给他买一百件袍子。

不,一千件。

住了几天,我渐渐摸清了萧长渡的底细。

**死了。

欠了一**赌债。

继母带着弟弟跑了,把债全甩给他。

他每天去码头扛货。

一袋粮一百斤,扛一袋给两文钱。

天不亮出门,天黑才回来。

有一天我在巷口遇见一个人。

挎着个旧药箱,蹲在墙根儿下啃烧饼。

二十出头,模样清瘦,眉眼倒是干净。

他冲我一乐。

“姑娘,你是萧小子新娶的媳妇?”

我眯起眼。

“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