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太太的后补登记册
2
“没什么。”
我把目光移开。
他笑得更开了，双手枕在脑后。
“明天应该还有，我最近看了好几个，都不错，你帮我掌掌眼。”
他眼睛一直看着我，好像在等我什么反应。
我早就没有反应了。
“厉景深，”我站起来，“你喝多了，早点睡。”
我往楼梯走。
“林晚。”他在后面叫我。
我停住，没回头。
“你今天……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我想了想。
“有，”我说，“下周一你爷爷那边有个家宴，让你务必出席。他说有重要的事宣布。”
背后安静了几秒。
“行，”他的声音懒洋洋的，“知道了。”
我上了楼。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我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响。
像是他把什么东西踢了一脚。
刚洗完澡出来，我愣在原地。
厉景深躺在床上，他身边躺着一个女人。
枕着我的枕头，盖着我的被子。
我洁癖他知道的，床脏了不要，人也是。
“厉景深。”我开口。
“嗯？”
“这是我的床。”
他笑了一声，搂了搂那个女人：“今晚她睡这儿，你去客房。”
我没动。
“怎么？不愿意？你不是挺擅长处理这些事的吗？今天这个不用登记，我自己带回来的。”
那个女人噗嗤笑了一声。
我转身，关门。
第二天早上我去主卧拿东西。
推开门，床单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我的护肤品摆在梳妆台上，瓶盖没拧，旁边滴着一摊乳白色的液体。
我没收拾，直接去了老宅。
厉老爷子在书房等我，桌上摆着茶，还有一份文件。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晚晚，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没说话。
“那个混账东西自小父母双亡，疑心重！”他把文件推过来，“这是厉氏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你帮我看看。”
我翻开文件，一页一页看过去。
半小时后，我把文件合上。
“第三板块有问题，”我说，“资金链太紧，明年年中如果遇到波动，撑不过三个月。其他都还行。”
老爷子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那你说怎么办？”
我想了想：“我这边可以注资。不用走明面，算我私人给厉家的。”
老爷子看着我，目**杂。
“当初是我老头子看不得厉家散了，才用我这个老头子的人情让你父亲点了头。至于那个混账东西……”他叹了口气，“他是真不知道你什么来头，还是装作不知道？”
我想了想：“应该是真不知道。他没那个心思查这些。”
“那他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我没回答。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晚晚，”他终于开口，“如果你想离婚，我同意。”
我抬头看他。
“他现在这样……算了，我老头没脸留你。”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那份厉景深结婚当天签过字的离婚协议。
我接过，站起来，给他鞠了一躬。
从老宅出来，我手机响了一声。
是一条短信。
“晚晚，最近怎么样？”
这样问候的短信，手机里有几百条。
发件人没有备注，但号码我记得。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敲字回复：
“要离婚了，再等等吧。”
对方秒回：
“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