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诊断书在家门外站了很久,还是走了进去。
屋里正在吃晚饭。妈妈抬眼看到我,语气淡淡:
“我以为你多硬气呢?不是说断亲吗,现在怎么知道回来了?”
我忽略她话里的尖刺,挣扎着说出口:
“妈,能不能借我1200块?”
妈妈愣了下,随即嗤笑道:
“沈静怡,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种?”
“一回来就管我要钱,还有零有整的?”
“你说说,你一个学生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将手里已经被汗打湿的诊断书掏出来:
“我晕倒被别人送医院,好心人帮我垫付了钱,我得还她。”
沉默持续了几秒。
没有人接过我手中的诊断书。
林妙妙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
“静怡姐,我上次看到你购物车里的那双耐克鞋,不正好是这个数吗?”
“你管叔叔阿姨要钱直说就好,也不用诅咒自己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妙妙:
“我没有!我有诊断书作证!”
我把那张薄薄的纸往前递了递,爸爸随意地扫了两眼就放到一边。
“行了,妙妙也是随口一说。女孩子要懂得分寸,别找这种借口。”
他的话似乎认定了我是在找借口要钱买东西。
妈妈看向我,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