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十年阳寿，换了一张能说吉祥话的巧嘴。

本以为这次过年，终于能哄妈妈开心了。

没想到刚说了一句话，就被妈妈打断。

“在外面工作这么多年，好的没学会，反而变得油嘴滑舌了。”

“净说些空话有什么用，一点不如**妹，踏踏实实的！”

“看，这是**妹花一个月工资给我买的玉镯子！”

我怔怔地看着妈妈拿着拼夕夕的染色玻璃镯子爱不释手，满眼骄傲地看着妹妹。

终于意识到，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妈妈都不会爱我了。

可是，为什么后来妈妈要哭着求我跟她说说话呢？

……

经过一整天的心理建设，在全家坐在一起吃年夜饭时。

我终于鼓起勇气，端着杯子，在全家不解地目光中站了起来。

“爸……爸爸妈妈，新的一年，祝你们万事顺遂，福运相生。”

“祝爸爸次次不空军，竿竿钓大鱼！”

爸爸退休后就爱钓鱼，我的祝福似乎说到他心坎里。

一向视我为空气人的他难得赞许地对我点了点头。

我得了鼓励，身体又转向坐在右手边的妹妹。

“祝妹妹工作顺利，步步高升。”

今年妈妈花了一百万，给妹妹找了份清闲稳定的工作，我的祝福也算应景。

妹妹扁了扁嘴，自顾自拿着筷子把面前的菜搅得一团糟。

最后，我蹭了蹭手心的汗，站直身体，直视着坐在对面的妈妈：

“祝妈妈身体健康，永远年轻漂亮，顺心如意！”

“好！”

爸爸鼓起掌来：“我们家余默长大了，懂事了，人也机灵不少。”

他赞赏地看向我：“以后就该这样，**方方的！”

妹妹看有人夸我，立刻嘟起嘴表达不满：

“爸爸~你偏心！姐姐随便说几句你就夸她，我一大早就跟你们说了那么多吉祥话，你都没夸我！”

爸爸宠爱地拿筷子点了点她：“你啊，就是想要我们给你包大点的红包！”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妹妹：“行了，高兴了？”

那红包鼓鼓囊囊的，几乎要封不住口。

从没贴严实的边角，我看到里面全是粉红色的***。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红包。

2岁前，我和**在乡下生活。

**吝啬，从来不给我红包。

2岁后，我被接回城里爸妈家。

但红包只有妹妹的份儿。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明显，爸爸尴尬地捻了捻手指：“咳，我和**现金不够，等年后银行开门，再给你补个红包……”

我刚想说没关系，我已经是大人了不需要，就被飞来的筷子打到额头。

筷子上水煮鱼的汤汁飞溅到我眼睛里，**般的剧痛让我捂着眼睛踉跄着摔到在地上。

被辣油模糊放大的视野里，是妈妈那张居高临下的、怒火中烧的脸。

“在外面工作这么多年，好的没学会，净学些油嘴滑舌的表面功夫！”

“突然在饭桌上说这些，是故意恶心我们、让我们吃不下饭吗？”

“还是没钱了，下一句就准备要我和**的棺材本了？”

“我告诉你余默，一分钱也没有，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罢转身回屋，把卧室门摔得震天响。

爸爸恍然大悟，用审视地目光打量我。

最后叹了口气：“余默，你要是缺钱就直说，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算计。”

“学学**妹，天真烂漫的，多好。”

最后是妹妹。

她一下又一下地用厚厚的红包拍着手，嘲讽地看着我。

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离开前，她用毛茸茸的拖鞋尖儿踢了踢我：

“喂！一会儿起来把桌子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