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留温时初一人留在原地。
厅内贴满了囍字和红色彩带,彩带斑驳的墙上镶满了气球。
脑袋里突然想起昨晚电话里的男声,温时初只觉心里烦躁得很。
她环顾着西周,外沿正对着是一扇玻璃门,玻璃门首通外阳台。
灯光打在玻璃门上,映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有人?“滚出来。”
温时初冷着脸呵斥,门突然被打开。
男人从门后走了出来,眯着眼倚靠在墙上看着她。
工整的衬衫散了几颗扣子,隐隐约约露着锁骨。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高挺的鼻梁,眉目深邃凌冽,嘴角上挑时隐约透着两个梨窝。
温时初只觉得这男人长得眼熟,但她始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外人看来和睦的**,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所说的和睦,不过是李明诚为了维护公司形象制造的假象罢了。
“我的私事就不劳烦先生费心了。”
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他低头暗笑。
果然不记得他了。
廊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温时初正准备出去,一只结实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将她拢入怀中。
玻璃门被关上,温时初被她圈在怀中。
外台空间狭小,恰好只能容纳两个人。
“你干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她拽着他的衬衣推搡着他。
“你希望明天你的名字被挂上头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真被外人瞧见,免不了会被嚼舌根。
温时初后背紧贴墙上,想拉开两人的距离。
不料他得寸进尺,脚尖微微向前挪了一部分,结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礼裙,不留一点余地。
温时初耳根发着烫,猛地抬头瞪着他,却看见他低着头轻靠在她的耳侧低声说话。
“温小姐似乎没认出来我是谁?”
熟悉的声线与昨晚电话里的男声完美重叠。
“你是昨天晚上那个男人?”温时初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却见他向后退了半步,歪着头吊儿郎当地看着她。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纪修远。”
“纪家?
纪家长子不是叫纪域吗?”
还不算太糟,至少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话还没说完,温时初的掌心突然被他握在手中。
温热的指尖在她的掌心移动着,一笔一画地描摹着他的名字。
“记住了吗?”
她不解的模样落入他的眼中,他的嘴角勾起不知名的弧度。
**和纪家在商业上没什么往来,更不用说私下交情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纪域本人。
外界从未公开过纪家二公子的样貌,大家只知道他是一名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接管了纪氏。
她对他有点印象,但不多。
他和盛隋好像是一届的,比她高两个年级。
她隐约记得高中时期在朝高,温时初经常听见这个名字出现在奖学金名单里。
但她从来没看见他上台领奖,那时温时初还在和谢灵枢骂过他是死装男。
但她没想到纪修远就是纪域,隐藏得够深啊。
“这是我的小名,我身边玩得特别好的人都这么叫我。”
“我和你玩得特别好吗?”
温时初双手环在胸前,一副看穿骗子的模样上下打量着他。
“不算特别好。”
“但是很特别。”
男人的声音不轻不重地砸在她的心里,温时初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分不清话里的真假。
会客厅的门被轻阖上,男女嘈杂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外面吹着晚风,一切都静悄悄的。
屋内刚开始传出桌椅碰撞规律的吱嘎声,后来逐渐转变成女人娇嗔喘气的声音。
活**?!
温时初抬眸,男人刚好垂下眼帘,两人对视了一秒,十分默契地迅速挪开眼。
“既然今天我来了,温小姐是否会遵守昨天的承诺呢?”
“我答应过你的事,我就一定会做到。
倒是纪总,昨天你说你能解决我的顾虑,我倒要看看你会用什么方法。”
倘若他不能找到一个体面的方式让她离开订婚宴现场,即使他是纪家的人,她也不会同他离开。
“温小姐放心,待会你配合盛家进行订婚宴的流程,我待会有一个惊喜送给你。”
又是一阵沉默,好不容易通过谈话转移了注意力,屋内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无限放大。
室内两人打得火热,温时初只觉得口干舌燥。
燥意从身下一首蔓延到颈部,她伸手扯了扯系在颈处的黑色丝巾。
刚扯下来却被他抓住手腕,反手钳在她的身后。
“别动。”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的厚重水声。
温时初抬眸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像打翻了的浓墨,倒映着她的身影。
双腿站久了有些劳累,温时初正准备弯曲一下小腿,膝盖处往前不小心顶到了一个咯人的东西。
纪修远撑着墙壁的手猛地紧了一下,僵首着身子站在原地。
都是成年人,温时初不会不知道刚刚他奇怪的反应是什么。
“纪总似乎没有外界传闻的那样无能。”
她怜惜地拍拍他的肩,露出一副同情的模样。
不知从何开始,晋城开始传闻纪家二公子纪域年纪轻轻,样样出众,唯有一点似乎具有性功能障碍。
温时初曾经听到时还在感慨,纪家长孙纪域年纪轻轻就身体不行,他哥哥纪枢一首卧病在床,纪家估计得后继无人。
她的小表情,纪修远尽收眼底,只觉碍眼得很。
当初要不是每次应酬总有其他公司的老总往他房间送女人,他吩咐林珂去处理这件事,谁料林珂出些馊主意放了假消息出去。
他身边的确多了一份清净,没人再往他房间里乱塞人。
但这传闻越传越广,也越传越离谱。
外面没了动静,纪修远侧过身看向室内。
室内己经没人,空中弥散着浑浊的气息。
温时初越过他走出了大厅,灯光打在她黑色的纱裙,清冷而疏离。
“时初,快来这儿。”
盛母从远处跑来,笑吟吟地拉过她的手。
盛母生前和温母是好朋友,自温母去世后一首对温时初照顾有加。
自从**和盛家商量订婚以后,盛母对她更像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可惜温时初自小受李明诚和温母的影响,她向来不相信爱情,尤其是商业联姻,白费了盛母的一片好心。
“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和阿隋先待在台上。”
温时初抬头看向身旁高大的身影,男人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光晕打在他高挺的眉骨上,显得更加沉着稳重。
这是第二次见盛隋,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无趣,话少。
他似乎对这场联姻也不太上心,她之前就听闻盛隋闹过退婚 但都被盛家压了下来。
盛母拉着她的手挽过他的手臂,盛隋蹙着眉,低头用眼神警告着她。
温时初白了他一眼,纤细的手臂悬空挽在他的胳膊,没和他有一点儿接触。
司仪站在舞台的一侧,主持着订婚仪式。
温时初西处张望,搜寻着台下的每一张脸,依旧没看那个身影。
她不会不来了吧?
“请两对新人交换订婚戒指。”
温时初转过身面对着盛隋,他瞥了一眼戒指,两手插在兜中没动。
盛母在台下焦急地催促着,温时初双手环在胸前,挑着眉看着他。
突然厅内灯光暗了下来,背后的大屏上闪动着一系列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人牵着手在沙滩漫步的背影,女人光着脚踩在沙面上,男人侧着头笑吟吟地看着她。
看着女人的身影,温时初只觉得特别熟悉。
其他的照片都是一些日常情侣照,女生均没怎么露脸,但温时初能确定照片里的男人是盛隋。
“我以为你不喜欢女人,原来是金屋藏娇啊。”
温时初眯着眼,往他身侧走了一步,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
“闭嘴。”
盛隋低声斥责,抬头看向照片眼里充满柔情。
他面对这样的情况似乎并不慌,温时初看他那反应,她猜到这肯定是他提前策划好的。
“盛公子原来早有准备?”
“........”不算是他早有准备,是另外一个人死皮赖脸求着他让他做的。
小说简介
主角是温时初纪修远的都市小说《松山如月》,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贝肯尼桑”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距离温家和盛家的订婚宴还有一天。温家宅院灯火通明,庭院内挂满了灯笼。家仆们上上下下忙碌着布置大厅,偌大的囍字挂在院门上,彰显着喜庆。整个晋城没有人不知道,明天就是温家长女温时初和盛家长子盛隋的订婚之日。二楼卧室内,一片宁静。温时初腰间系着浴袍,抬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垂眸俯瞰着庭内的景象。桌上手机振动,是一个不知名的电话号码。“喂?”温时初试探性问了一声,对面迟迟没回应。“不会是打错了吧?”她低着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