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报什么武校？

交完杂七杂八的费用后。

鹿仁嘉卡里余额也就剩不到三千块钱。

刚入学，莫名就背了两年的校园贷。

这还是第一年的入学费。

明年，费用涨不涨？

涨多少？

以贷养贷？

这些个麻烦问题，鹿仁嘉己没心情去想。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黑眼圈”凑脸过来:“学弟，要‘新人速通江南武校攻略’吗？”

“便宜！

一百元一份！”

鹿仁嘉啃着五毛线一个的大列巴，苦笑着摇头:“我像是能买得起它吗？”

“全身剩10块钱了。”

对方想了想:“那……10元卖你半份？

如何？”

鹿仁嘉:“……”心道:还是亏了。

早知道，该说剩5块了。

最后，他用10元以及一块咬了半口的大列巴，换来了完整的《新人速通江南武校攻略》。

上面写着:1.免费高浓度的空气去哪吸:厕所下面有个空气净化装置，蹲坑时能蹭点，提神、醒脑、助于修炼。

2.二手武技如何挑:扉页有“前任主人笔记”的千万别买，比如《葵花宝典青春版》。

3.躲债技巧:见到穿黑袍的讨债队，立刻装死。

……鹿仁嘉泪流满面:“这哪是学武？

这是荒野求生啊！”

突然，学院钟声响起，一个冰冷的女声传来:“所有新生，立刻到广场集合！”

“风纪委员会检查***！”

鹿仁嘉一抬头，只见一位白袍少女踏“剑”而来，眉目如画，但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是‘寒冰算盘’冷如霜！”

“江南武校最凶的风纪委员！”

“胸？

也看不出啊！

但能用得起罕见姓氏的人，她家世肯定也不一般吧。”

“这不纯废话嘛！”

“我‘曾铁牛’每月还得缴纳8元，保名字呢。”

“你8元！

我每月还得支付19元套餐呢！”

“她至少得是每月398的最低消费，才配的上‘冷如霜’这般意境名字。”

“哎！

有钱人的世界……花那钱，取靓名有意义吗？”

“兄台贵姓阿？”

“穷十三。”

“久仰，小弟王哲。”

冷如霜落地，袖中滑出一把白玉算盘，冷冷道:“现在开始查账——校园贷违规放贷的，站左边！”

“非法**的瘾君子，站右边！”

“既违规放贷又非法**的……”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首接冰冻处理。”

鹿仁嘉低头看自己刚签的分期贷款合同，默默地往后稍了半步。

待所有人检查结束后。

鹿仁嘉也不知是该庆幸呢？

还是难过？

因为他的“助学分期校园贷”并无任何违规，也就是说江南武校官方也默认了它。

但鹿仁嘉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冷如霜抓非法放贷的，抓一个，冻一个（字面意思）。

最后，非法放贷的还款金额不仅被她强制取消了，甚至还能白嫖一笔资金。

这就……鹿仁嘉越想越不是滋味啊！

全身像是有蚂蚁在爬！

早知如此，他就该同意学姐1200%年化率的那笔“助学贷款”了。

现在，亏到姥姥家了。

落寞着越想越气，鹿仁嘉提起包裹正准备溜回宿舍。

岂料！

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他一回头，却是刚刚卖他新人指南攻略的“熊猫眼”学长。

“学弟，我看你骨骼惊奇，也是人中龙凤面相。”

“要不要加入我们‘破产兄弟互助社’？”

“共享荣华富贵！”

鹿仁嘉:“……破产社？”

“这社团名字起得就很搓，听起来就穷。”

“你还是拉别人去吧。”

他挥手婉拒。

学长神色严肃道:“不，我们这叫‘战略性负债’！”

说着，他掏出一张**:——破产社全体‘负翁’福祉咦！

能有福利领取？

鹿仁嘉脚步停顿，眼前一亮，神色也消去了几分颓废。

有便宜，不占？

那是***！

1.免费帮蹭修炼室:窗台坏了没修，能挤人进去。

2.组团*药房废渣:俗称“丹底”，吃多了会放屁。

3.共享科学载人飞具:限时拍照使用45秒，因电力引擎故障，超时会被甩下去。

……这不，妥妥的三无社团吗？

福利归福利。

但，它不包质量啊！

沉默三秒，鹿仁嘉突然握住了学长的手:“老学长，你看人……真准。”

“我也是找到组织了！”

办事后，冷如霜轻踏“飞剑”而起。

正欲提速离去。

忽地，她倩影停滞半空，声音清冷地响彻广场:“《一年级基础练气手册》自行温习。”

“二日后，正式开学。”

“入学典礼上，由‘风纪委员会’暂代校方主持**开学大典。”

“为新生们录入‘新电子身份牌’。”

“登记‘铁人六项’属性。”

“以及举办‘七天新人王’限时称号挑战赛！”

话音未落！

“嗖”的一声！

她脚下遁光飞驰，转瞬即没！

…………“学弟，别急着走啊。”

老学长再次追上鹿仁嘉，说，“还不知道学弟名字呢？”

“我，赵大债。”

“学弟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与我一块回‘破产社’坐坐。”

鹿仁嘉背着大包小包，想了想。

开学还得等两天。

除回宿舍外，他也实在没其他地可去。

与赵大债去社团见见世面，摸清武校各方势力与人际关系，也未尝不是好主意！

于是，他欣然点头:“赵学长，叫我小鹿就行。”

“等我把东西放好就去。”

把教材与行囊全部放回宿舍后。

在赵大债七拐八拐的引路下，也是费了一番周折，两人才正式踏入了“破产社”大本营。

在进入大本营的一刻。

鹿仁嘉就明白了什么叫“穷到极致，万物皆可蹭”。

社团活动室是一间废弃的炼药房，屋顶破了个大洞，阳光首**来，照在墙上歪歪扭扭的标语上:——不蹭白不蹭，蹭了还想蹭也不知现场哪位大神想的。

除了笔力待改善外，这句名言还真挺……应景。

赵大债热情地拍着鹿仁嘉的肩膀:“小鹿，欢迎加入！”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战略性负债’大家庭的一员了。”

“我是老大，也是最早一批加入‘破产社’的骨灰成员。”

“你目前排序为第七位，那今后便叫你老七了。”

鹿仁嘉环顾西周，发现其他五位社团成员们个个面黄肌瘦，但眼神却闪烁着“*羊毛”的智慧光芒。

个个不像是省油的灯！

他摇了摇头，感觉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

“我们的宗旨是——”赵老大突然高举拳头。

众人齐声:“白蹭！”

“白蹭！”

“白蹭！”

“欠得够多，武校就不敢让我们退学！”

“坚持赖账精神，绝不能向‘黑袍讨债队’妥协！”

鹿仁嘉:“……”这哪是来学武的啊？

这分明是老赖培训基地啊！

在他们中间，鹿仁嘉单纯的就像一个新兵蛋子。

若鹿仁嘉代表的是“穷”。

那赵大债等人就是“穷”中的“爱马仕”。

为尽快还清债务！

鹿仁嘉深吸一口气后，决心向前辈们取经——不要脸之道。

“白蹭不等于无脑蹭，更不等于老赖。”

“是从生活中的细微之处入手，擅于发现它们的隐藏价值。”

“它讲究天时、地利与人和。”

说至**，赵大债不忘又掏出一本《白蹭指南》，神秘兮兮地说道，“老七，要达到领悟‘白蹭’的门槛，你还得背熟这三条社团铁律——”1.二手武技不能蹭扉页有字的:比如《葵花宝典青春版》，扉页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2.过期丹药要闻一闻:如果味道像脚气膏，千万别蹭，不仅实习生拿脚踩的，还重金属超标。

3.蹭飞具一定要看里程表:有些黑心商家会把报废飞剑租给你，年检不达标，飞到一半还容易散架。

散架？

**，这能行？

涉嫌违规了吧？

城里人，真会玩。

鹿仁嘉虚心受教，然后问:“那……老大……有没有那种……就是没风险的白蹭。”

赵大债深沉地看了他一眼:“有。”

“什么？”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