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口镇**就在主街上,一个十米高的仿徽派的门楼,门楼上正面写着洋口镇人民**,背面则是金灿灿的*****五个大字。
大溪乡的公车拐进门楼后,洋口镇**大楼缓缓映入眼帘,和主街的喧闹不同,洋口镇**大院里听不见任何的说话声,仅有几台空调外机运转声和轻微的键盘敲击声,整个**充斥着威严的气息。
公车缓慢的驶入洋口镇**,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主楼的门口处,洋口镇**大楼一共三栋建筑,主楼一共五层,大门口前还有一个挑高的仿古迎宾亭,巍峨气派。
西边的侧楼稍微矮一些,一共有三层,一楼是司法所、镇纪委、武装部,二三楼则全部是干部宿舍。
东边的食堂有两层,一楼大厅是日常干部吃工作餐的地方,二楼大大小小的包厢。
此刻大溪的公车正是停在了主楼的迎宾亭中,洋口镇党政办主任胡伟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口,手搭在公车后排的车梁上,轻轻的拉开后排车门,迎着蔡明远**下车。
“欢迎蔡**莅临洋口镇指导工作,我们**和镇长己经在三楼会客室等着大溪的各位领导了”胡伟小心的弯着腰说道。
蔡明远轻嗯了一声就首接走进了洋口镇**大楼,很显然,蔡明远对于洋口仅仅打发一个党政办主任在门口迎接自己有些不满,不过洋口是大乡镇,****在县里的排名远在大溪乡之前,蔡明远也不好说什么。
胡伟苦笑一声,回头和陆浩然打了个招呼,随即就赶忙走在前面为蔡明远带路。
陆川皱着眉摸了摸下巴,他注意到了胡伟对他的冷遇,但他不太明白胡伟的这样做的原因,陆川甩了甩脑袋,跟了上去。
“哈哈,明远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三楼会客室,洋口镇****张维民热情的握着着蔡明远的手。
“维民**,洋口的日子要比大溪舒服多了吧,大溪的干部们还希望维他们的老领导多回去看望他们呢。”
蔡明远打着哈哈,张维民是从大溪乡****重用到洋口镇当****的,而蔡明远则是接任张维民**的大溪乡****。
“张**,**,陆川前来报道”陆川上前一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弯腰,对着张维民恭敬的说道,陆川十分的尊敬张维民,一来陆川在大溪的时候是张维民一手提拔他做的执法队长,陆川心怀感激。
二来张维民在五原是出了名的工作能力强,执掌大溪的两年中,大溪有了很大的变化,半年前县委县**为了处理洋口发生的紧急事件,特意安排张维民到洋口来充当救火队员。
“陆川,又见面了,没想到咱们还能共事吧。”
张维民呵呵笑道。
“这次能来洋口确实比较意外,还是要感谢蔡**和您对我的关爱和支持。”
陆川话毕,蔡明远微笑着点点头。
“诸位,**食堂准备了工作餐,这也快到中午了,大家边吃边聊吧”洋口镇党委***、镇长何飞说道。
“好,那我们就尝尝洋口食堂师傅的手艺。”
蔡明远回过头和陆昭然说了一句。
中央八项规定以来,抓干部违规吃喝是越来越严格,纪委己经明确了任何干部工作日期间不得饮酒,乡镇基层虽然天高皇帝远,有时候在隐蔽的山庄里该吃吃该喝喝,但今天这个情形显然不是把酒言欢的时刻。
一行人下楼往东边食堂走去。
边走着陆昭然感叹道“洋口果然是大乡镇,刚路过几个办公室,看到不少班子成员的办公室都是一张办公桌,一张会客桌的配置,唉,你们这办公用房没有超标吧”。
2014年颁布的《党政机关办公用房建设标准》,规定了各级领导干部的用房标准,中央机关里正部级每人不超过 54 平方米,副部级不超过 42 平方米,正司(局)级不超过 24 平方米,副司(局)级不超过 18 平方米,处级不超过 12 平方米,处级以下不超过 9 平方米。
省级机关里省部级正职每人不超过 54 平方米,省部级副职不超过 42 平方米,正厅(局)级不超过 30 平方米,副厅(局)级不超过 24 平方米,正处级不超过 18 平方米,副处级不超过 12 平方米,处级以下不超过 9 平方米。
市级机关里市级正职每人不超过 42 平方米,市级副职不超过 30 平方米,正局(处)级不超过 24 平方米,副局(处)级不超过 18 平方米,局(处)级以下不超过 9 平方米。
县级机关里县级正职每人不超过 30 平方米,县级副职不超过 24 平方米,正科级不超过 18 平方米,副科级不超过 12 平方米,科级以下不超过 9 平方米。
虽然没有明确的规定乡镇**的用房标准,但一般都是参照县级机关的正科级不超过 18 平方米,副科级不超过 12 平方米,科级以下不超过 9 平方米。
很明显,洋口镇的领导办公室用房绝对超过了标准。
“陆乡长观察的还挺仔细”洋口镇长何飞说道,“我们洋口镇**大楼是2012年建成的,那个时候哪里有什么用房标准,可不就是能做多大就做多大么,放现在看,可不就是超标了么,为了这个事儿,我们还专门去了纪委部门做了说明,纪委叫我们整改,你猜我们怎么整改的怎么整改的,难不成纪委要你们把大楼推到重建?”
陆昭然疑惑道。
“怎么可能,我倒是想推到了重建,但是纪委又不给钱,纪委说阳窗台不算用房面积,叫我们把每个办公室沿着窗户往里面做窗台,做到符合用房标准。
害大家每次开关窗户都要爬上窗台,麻烦的要死。”
何飞抱怨着。
“镇长,窗台也不是一点作用也没有的,至少可以在上面放个草席,中午可以在上面午休。”
党政办主任胡伟顺着何飞的话说。
“也是,下次县纪委的人下来办案,就让他们睡在窗台上”何飞话毕,大家轰然大笑。
陆川心道,也就是口头上说说,纪委下来的人哪个不是大爷,敢叫他们睡窗台,下次他们就会让你感受纪委留置室里的硬床板。
不过像改窗台这种*****的整改,在**部门,尤其是乡镇**尤其常见。
当上层制定的**不适配基层乡镇,或者没那么完美的适配,那就衍生了众多问题出来,乡镇干部在实际开展工作时就会很苦闹,一边是不按规章**行事容易被纪委传唤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边又是基层实际工作纷繁复杂,有时候你想完成好工作,就不可能完全按照规章**来实行的矛盾。
比如说之前爆料有一乡镇**干部,在调处历史遗留的**工作时,为了能和**户拉近关系更好的化解矛盾,接受了**户的邀请,在**户家中喝了一餐酒,被纪委查处,挨了处分。
尽管**户求情,保证不会在**,依旧没用,规定就是规定。
这样没有人情味的**,不仅寒了乡镇干部的心,同时也打击了乡镇干部干事创业的积极性。
如今,乡镇基层大有拿着各种规章条例撇清自己责任的干部,反而是那些有能力,想干事的干部被条条框框的规则所束缚,慢慢的被磨平了棱角,退化成了不出事为处事原则的躺平式干部。
说话间,众人来到了食堂二楼一号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