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裹挟着山林间特有的腥气,像沉重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林晚星紧紧抓着侍卫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视线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 那片茂密的灌木丛正剧烈晃动,枯黄的枝叶被撞得簌簌掉落,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庞然大物冲出来。
站在最前面的青衣男子却依旧镇定,他抬手按住腰间的佩剑,墨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晃动的灌木丛,对身后的侍卫沉声道:“阿忠,带两人守住左侧,别让野猪绕到姑娘身后;阿武,你去右侧迂回,找机会攻击它的后腿!”
被称作 “阿忠” 和 “阿武” 的侍卫立刻领命,动作迅捷得像两道影子,分向两侧包抄。
阿忠手持长刀,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紧紧盯着灌木丛的动静;阿武则悄悄绕到侧面,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显然是常年习武的老手。
林晚星看着男子沉稳的侧脸,心里的慌乱竟奇异地消散了些 —— 他的声音、他的动作,都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仿佛再危险的情况,他都能轻松应对。
“砰!”
一声巨响,灌木丛被硬生生撞开,一头半人高的野猪冲了出来。
它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粗毛,沾着泥土和草屑,两颗锋利的獠牙上还挂着枯枝,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人群,嘴里发出 “哼哧哼哧” 的威胁声,粗壮的后腿在地上刨着土,显然是被激怒了。
林晚星吓得往后缩了缩,几乎要闭上眼睛,却听到青衣男子一声低喝:“小心!
它冲过来了!”
话音未落,野猪己经朝着离它最近的阿武猛冲过去。
阿武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长刀顺势朝着野猪的后腿砍去,“噌” 的一声,刀刃在粗毛上划开一道浅口,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转身,又朝着另一侧的阿忠扑去,沉重的身体撞在树干上,震得树枝上的露珠哗哗掉落。
青衣男子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绕到野猪的侧后方,像猎豹一样盯着它的动作。
他似乎在寻找野猪的破绽,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上,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冽,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晚星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虽然害怕,却忍不住盯着男子的身影 —— 他明明没有持械上前,却像一张拉满的弓,透着无形的压迫感,让那头凶悍的野猪都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
就在野猪再次扑向阿忠,露出腹部空档的瞬间,青衣男子动了。
他身形如箭,佩剑出鞘的瞬间只闪过一道银光,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紧接着,就听到野猪发出一声更凄厉的惨叫,重重地倒在地上,腹部的伤口正**流着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林晚星张大了嘴巴,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野猪,又看了看收剑入鞘的青衣男子,眼里满是震惊 —— 她从未见过如此利落的身手,仿佛只用一招,就解决了这头让人胆寒的野兽。
“王爷,您没事吧?”
阿忠快步上前,收起长刀,关切地问道,目光在男子身上扫过,生怕他受了伤。
王爷?
林晚星心里一惊,猛地抬头看向青衣男子。
难怪他气质不凡,行事沉稳,原来竟是位王爷?
可她在京中从未听过哪位王爷会亲自来西郊深山,还带着侍卫追查私盐贩子…… 她想起父亲偶尔提起的皇室宗亲,却实在想不出眼前这位王爷的身份。
青衣男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目光重新落在林晚星身上,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些:“姑娘别怕,野猪己经解决了,你没受伤吧?”
林晚星这才回过神,连忙低下头,对着男子行了个屈膝礼,声音还有些发颤:“谢…… 谢谢王爷救命之恩,我…… 我没事。”
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王爷,只能含糊地用 “王爷” 代替,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男子没有在意她的称呼,而是走到她掉落的布包旁,弯腰捡了起来。
布包上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里面的杂粮饼己经碎成了渣,只有那把小巧的**还完好无损。
他打开布包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林晚星,眉头微蹙:“你说你是来采药的,采什么药?
这深山里野兽横行,还有私盐贩子,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敢独自来?”
提到采药,林晚星的眼神立刻亮了些,也忘了之前的恐惧,连忙说道:“回王爷,我要采的是血叶兰。
我娘咳疾很重,太医院的典籍上说血叶兰能治久咳,我找遍了京城的药铺都没有,只能来这深山里试试。”
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和急切,“我知道这里危险,可我**病不能再等了,我没有别的办法……”男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和。
他想起刚才这姑娘面对野猪时的害怕,却还是为了母亲咬牙进山,心里竟生出几分怜惜。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血叶兰喜潮,多生在崖壁背阴处,这附近的山势我大致了解,往西南方向走,有一片断崖,那里常年潮湿,或许会有你要找的草药。”
林晚星惊喜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像看到了救星:“真的吗?
谢谢王爷!
您怎么知道那里有血叶兰?”
她实在好奇,这位王爷怎么会对深山里的草药生长地如此清楚。
“之前追查线索时路过,见过类似的植物。”
男子淡淡解释,没有多说 —— 他其实是去年来这深山勘察地形时,偶然在断崖边见过血叶兰,只是当时没在意,没想到今日竟能帮到这姑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西南方向离刚才的私盐据点不远,而且山路更陡,还有不少碎石,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林晚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也知道危险,可好不容易有了血叶兰的线索,她怎么能放弃?
母亲还在府里等着她,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母亲的咳疾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下去。
她咬了咬唇,语气坚定:“王爷,谢谢您的提醒,可我娘还在等我,我不能回去…… 就算再危险,我也要找到血叶兰。”
男子看着她眼底的倔强,沉默了片刻,对阿忠说道:“阿忠,你去把咱们备用的水囊和干粮拿过来,再给姑娘拿些伤药。”
阿忠应声而去,很快就从马背上的行囊里拿出东西 —— 一个装满温水的羊皮水囊,油纸包着的精致糕点,还有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药膏。
男子接过这些东西,递给林晚星:“这些你拿着,路上用。
你手上和身上都有伤口,这药膏是太医院特制的,止血止痛效果很好,记得及时敷上。”
林晚星看着递到面前的东西,眼眶又热了。
她在府里受尽冷眼,嫡母苛待,父亲漠视,从未有人这般关心她,更何况是一位素不相识的王爷。
那油纸包着的糕点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显然是精心准备的,和她之前吃的硬邦邦的杂粮饼完全不同。
她接过东西,深深行了个礼,声音带着哽咽:“谢谢王爷,您的恩情,晚星记在心里,以后一定报答!”
“不必了。”
男子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暖意,“你只需注意安全,找到血叶兰后尽快下山,别再在山里停留。
这深山里不仅有野猪和私盐贩子,入夜后还会有狼出没,很危险。”
他说着,又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
玉佩是温润的白玉,触手生温,上面刻着一个苍劲的 “衍” 字,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把玉佩塞进林晚星手里,语气不容拒绝:“这个你拿着,若是再遇到危险,可拿着它去附近的驿站求助,驿站的人认识我的玉佩,会帮你的。”
林晚星连忙推辞:“王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我己经麻烦您很多了。”
“拿着吧。”
男子的眼神很坚定,“深山里不比京城,多一分保障总是好的。
***还在等你,别让她担心。”
林晚星握着温热的玉佩,心里满是感动,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只能再次低头行礼,声音带着感激:“谢谢王爷,晚星…… 晚星一定平安下山,不辜负您的好意。”
男子点了点头,对阿忠说道:“你送姑娘到西南方向的岔路口,确认那边没有危险后再回来。
记住,路上多留意周围的动静,保护好姑娘。”
“是,王爷。”
阿忠恭敬地应道。
林晚星跟着阿忠往西南方向走,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青衣男子还站在原地,墨色的衣袍在风里轻轻飘动,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见她回头,他还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
林晚星心里一暖,连忙转过头,跟着阿忠继续往前走。
阿忠话不多,却很细心。
遇到陡峭的路段,他会伸手扶林晚星一把;看到路边有锋利的荆棘,他会提前用刀砍掉,避免她被划伤。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 一条路通往茂密的树林,隐约能看到远处的断崖轮廓;另一条路则通往山下,是之前来时的方向。
“姑娘,前面就是去往断崖的路了。”
阿忠停下脚步,指了指通往树林的方向,“从这里过去,约莫半个时辰就能到崖边。
我只能送您到这里,王爷还在等我回去复命。
您自己路上小心,若是遇到危险,就按王爷说的,去驿站求助,千万别硬扛。”
林晚星点了点头,对着阿忠行了个礼:“谢谢阿忠侍卫,这段路辛苦你了。
你回去后,也请替我谢谢王爷。”
阿忠应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 “注意安全”,才转身往回走。
林晚星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才握紧手里的玉佩和布包,深吸一口气,朝着断崖的方向走去。
山路果然比之前更难走,到处都是碎石和湿滑的青苔,稍不留意就会滑倒。
林晚星走得格外小心,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生怕再像之前那样摔下去。
她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环境,希望能早点看到血叶兰的影子。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林晚星心里一喜,加快脚步往前走 —— 血叶兰喜潮,有水流的地方,说不定就有她要找的草药。
转过一道弯,她眼前豁然开朗 —— 前方果然有一片断崖,崖壁上长满了绿色的藤蔓,崖底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正顺着崖壁往下流。
林晚星激动地跑过去,仔细在崖壁上寻找血叶兰的踪迹。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崖壁中间的一处背阴处 —— 那里长着几株紫色的小花,叶子呈暗红色,形状和她在医典里看到的血叶兰一模一样!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林晚星惊喜地叫出声,眼里满是激动的泪水。
她连忙走到崖边,想伸手去采那几株血叶兰。
可崖壁很陡,离地面有一人多高,她踮着脚,手却怎么也够不到。
她西处看了看,发现旁边有一块凸起的石头,刚好能让人站上去。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石头,终于够到了血叶兰。
她轻轻摘下两株,放进布包里,心里满是欢喜 —— 有了这血叶兰,母亲的咳疾就能缓解了!
可就在她准备下来的时候,脚下的石头突然松动了。
“不好!”
林晚星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朝着崖下摔去。
她下意识地抓住身边的藤蔓,才勉强稳住身体,悬在了半空中。
藤蔓的根须己经有些松动,被她的重量拉得微微晃动,碎石顺着崖壁往下滚,掉进溪水里,发出 “哗啦” 的声响。
林晚星吓得心脏怦怦首跳,双手紧紧抓着藤蔓,不敢有丝毫放松 —— 崖底的溪水虽然不深,可下面全是石头,要是摔下去,肯定会受伤,说不定还会摔坏好不容易采到的血叶兰。
就在她挣扎着想要再往上爬的时候,崖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要不要帮忙?”
林晚星抬头一看,只见崖顶站着一位背着药篓的老人。
他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还拿着一把采药的镰刀,看起来像是常年在山里采药的人。
林晚星心里一喜,连忙喊道:“老人家,我没事,就是脚滑了,您能拉我一把吗?”
老人探头看了看她的情况,皱了皱眉:“你这姑娘,怎么敢独自来这断崖边?
这里的石头最松,每年都有采药人掉下去,摔得半死。
你等着,我找根绳子拉你上来。”
说着,老人就从药篓里翻找起来。
林晚星悬在半空中,看着老人的动作,心里满是期待 —— 只要能上去,拿到血叶兰,就能尽快下山救母亲了。
可她没注意到,老人在翻找绳子时,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她手里的玉佩,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异样的算计,与他和善的外表截然不同。
这抹笑容被风吹得转瞬即逝,林晚星根本没有看到。
她还在庆幸自己遇到了好心人,却不知道,这位看似和善的采药老人,或许比刚才的野猪和私盐贩子,还要危险得多。
而她手里的那块刻着 “衍” 字的玉佩,又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变数?
林晚星紧紧抓着藤蔓,心里既期待又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遭遇。
小说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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