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冬阳站在季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难掩一丝萧索。
他刚刚听周大山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了这段时间公司的风云动荡。
“公司的事,你处理得很好,大山。”
季冬阳转过身,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但眉宇间锁着更深的东西,“现在,告诉我,颜颜……她怎么样了?”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从回来那一刻就盘踞在心尖的问题。
周大山没有立刻回答,他斟酌着词语,脸上流露出一种复杂的、近乎钦佩的神情。
“展颜……她改变了很多。”
他顿了顿,仿佛在寻找最准确的描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以前我们都把她当孩子。
其实,她比我们每个人都看得透彻。”
季冬阳的瞳孔微微缩紧,静待下文。
“她是那么真诚,勇敢,”大山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感慨,“有时候,连我都挺佩服她的。
真正是……敢爱敢恨。
爱的时候,倾尽所有,决绝得让人动容;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季冬阳,剩下的话化为一抹无奈的叹息,“也断得同样决绝。”
“决绝?”
季冬阳的心猛地一沉,向前一步,声音不自觉地绷紧,“颜颜她到底怎么了?
她知道了什么?”
周大山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沉痛而首接:“她……你不知道吗?
她全部都知道了。”
“李纬凡,赵禾敏,还有……你的儿子。
这一切,对她打击太大了。
如果是我,我肯定承受不了。”
他停顿了一下,“还有,她把所有和你有关的东西,信件、还有……所有的照片,全都烧了。
我看着他烧的……”季冬阳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他沉默了许久,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那个让他介怀的名字:“那个……江永生呢?”
“好在有那个江永生,”大山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他一首陪着展颜,渡过了最难的时候。”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中的钦佩再次浮现,“不过,展颜自己也很坚强,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你绝对想象不到,在面临赵禾敏拿着合同当**来威逼时,展颜所展现出的气场……那么强大,冷静,寸步不让,真的像一位能独当一面的董事长。”
大山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瞬间被击垮的男人,说出了最终,也是最**的结论:“冬阳,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可以伤害她吧。
外人给的****,又算什么呢?”
季冬阳深吸一口气,将那阵翻涌的心潮强压下去。
他看向周大山,这个从王琪时代就并肩作战的老友,眼中带着真切的恳切与疲惫后的清醒。
“谢谢你,大山。”
他的声音低沉而真诚,“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
你……回来帮我吧。”
周大山闻言,脸上没有出现季冬阳期待的欣然,反而浮现出一丝淡然与疲倦。
他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些许苦涩。
“冬阳,说真的,自从王琪走了,我的心也好像被抽干了一样。
那些争名逐利的心思,都跟着她一起散了。”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坚定,“我现在就想和子娟,把‘健康煮’经营好,过点简**静的日子。
其他的事情,我真的累了。”
季冬阳凝视他片刻,说:“好的,大山,我不勉强你。
只要你想回来,我随时欢迎。”
季冬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还有……小凡和方以安,他们呢?”
周大山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己注定的结局。
“他们离婚了。”
他说道,语气中没有太多意外,只有一丝淡淡的惋惜,“两个不再相爱的人硬绑在一起相守,对彼此来说,都太累了。
放手,反而是一种解脱。”
“冬阳,王琪生前对我说过,不管是她还是李纬凡,都替代不了展颜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世俗的观念固然重要,但是人活着是为自己活的,我爱王琪,王琪爱你,我接受,所以我拼命抓住她,因为我爱她。
那你呢,你爱谁,你知道吗?”
说完,大山离开了季氏,独留季冬阳一个人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