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雨声渐歇,只剩下檐角滴水的残响,更显夜深人静。
魏清璃的闺房内,只留了一盏床头小油灯,暖**的光线温柔又温暖……她正从柜中取出备用的枕褥,仔仔细细地在床榻里侧铺好。
陆青蔓好奇地打量着她的房间。
陈设清雅,书卷气浓,靠窗的书案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本线装书。
唯独床榻上......陆青蔓的视线扫了过去。
她眼尖地发现,魏清璃床上有一个洁白缎面上绣着精致的栀子花的软枕,她好奇的凑过去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栀子花香味,甚至连铺开的被褥也透着一股极淡的而又清冽的栀子花香。
味道很温和,很好闻,是她喜欢的味道……原来姐姐也喜欢栀子花啊,她这样想道。
“雨潇姐姐,”陆青蔓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凑过来,指着那枕头,语气带着戏谑的笑意。
“原来你也这么喜欢栀子花呀?
小时候怎么没见你多喜欢?
是不是因为我喜欢栀子花,你也喜欢上啦?”
魏清璃铺床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她轻声应道:“嗯,觉得清雅,闻着心安。”
其实就是因为你喜欢我才喜欢的……陆青蔓还想再打趣几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魏清璃铺床时微微弯下的腰线,以及那在薄薄丝绸寝衣下若隐若现的玲珑身段所吸引。
阿璃姐姐看起来清瘦,没想到......她心头莫名一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涌了上来。
趁着魏清璃铺好床,首起身的瞬间,陆青蔓忽然“恶向胆边生”,笑着叫了一声“姐姐!”
,整个人如同一个小炮弹一般,朝着魏清璃扑了过去!
魏清璃猝不及防,被她扑得重心不稳,低呼一声,两人一同向后倒去,跌入了刚刚铺好的柔软而又散发着栀子花香的被褥之中。
预想中的责备并未到来,身下反而传来一阵轻微的带着气音的颤动。
魏清璃......竟然在笑!!!
她笑得身子微微发颤,清冷的眉眼弯起,如同冰河解冻,**涟漪,是陆青蔓从未见过的生动模样。
“你呀......多大了,还这般胡闹......”她的声音里也带着未尽的笑意,并无半分恼意。
压在魏清璃身上的陆青蔓先是愣住,随即被这笑容蛊惑,玩心大起,伸出手就去挠魏清璃的*:“让姐姐笑我!
让你笑我!
姐姐还笑不笑啦?”
魏清璃素来怕*,被她挠得笑喘不过气,边躲边求饶:“好......好青蔓......饶了我......快停下......姐姐不笑了……不笑了……”陆青蔓停下动作,却并未起身,她双手撑在魏清璃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笑闹而泛红的脸颊和**的眼角,心跳如擂鼓。
鬼使神差地,她脱口而出:“那......雨潇姐姐亲我一下,我就停下,保证不再闹你。”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魏清璃仰望着身上这张近在咫尺、充满活力的俏脸,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狡黠和一种她看不懂的期待。
方才笑闹的余韵还未散尽,她只觉得是小姑娘家在撒娇玩闹,并未深思,只无奈又纵容地弯了弯唇角,轻声道:“好。”
说罢,她微微仰起头,温软的唇瓣在陆青蔓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如同栀子花瓣拂过水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陆青蔓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被亲吻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一下,随即那股热意迅猛燎原,瞬间烧透了她的耳根,蔓延至整个脸颊。
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出胸腔。
方才的玩闹心思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陌生而汹涌的,让她手足无措的悸动。
她......她只是开玩笑的......怎么......阿璃姐姐……怎的当了真?
魏清璃见她突然僵住不动,脸颊红得不像话,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满是懵懂的震惊,不由得觉得有趣,轻声调侃道:“怎么?
方才不是你要姐姐亲的?
这会儿知道害羞了?”
陆青蔓被她的话惊醒,嘤咛一声,猛地将滚烫的脸埋进魏清璃的颈窝里,紧紧抱住她,再也不肯抬头。
鼻腔间全是魏清璃身上清冽的栀子暖香,混合着一种独属于她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不许笑......”她闷闷地带着羞窘的声音传来。
魏清璃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只当她是少女羞怯,并未多想。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陆青蔓散落在后背的柔软发丝,语气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好,不笑啦~睡吧睡吧。”
那个散发着温暖余晖的小油灯,被一根温润修长的手指轻轻捻灭。
黑暗中,陆青蔓依旧紧紧依偎在魏清璃身侧,脸颊贴着她的手臂,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而魏清璃,在沉入梦乡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怀中这具温暖的身躯,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只是个需要呵护的小妹妹。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想什么呢?
这不就是一个乖乖软软的小女孩嘛~窗棂外,月过中天,魏府一片静谧。
无人知晓,这一夜的交缠,己在命运的织机上,系上了第一根挣不脱的丝线。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北,战争的阴云正在悄然积聚,终将把所有人的命运都全部都……卷入其中。
任凭挣扎……也逃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