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官府来收税。
税官指着一对跪在地上的母女怒骂。
“天子有令,拒不交税者一律杀无赦,你们这些刁民,本官提醒你们多少次了,到如今我来,你们还交不上税钱,是成心想让本官违抗圣旨吗?没交的,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都交上来,就当本官卖你们一个人情,要是还交不上,那本官就按律法处置了!”
“求官爷开恩,孩儿她爹到如今还病着,脚着不了地,家里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哪里来的钱交税啊!
我给您干苦力,我什么苦都能吃,只求官爷您能行行好,饶我们一条贱命呐!”
“本官要你一个苦力作甚,一个无用的妇人能干什么?
滚开!”
税官说完踹了那妇人一脚。
“可是本朝律法 可以以劳力抵税的啊!
官爷您行行好,行行好,呜呜呜!”
“刁民,你是官还是我是官?
本朝律法早就改了,当朝天子亲自下令改了律法,不交就是死,为国效力,为天子效力是你的福气,别不识好歹!”
“你一个老女人没用,我看你这女儿倒是不错,让她给本官,哦不!
给圣上干劳力甚好!”
说完税官便叫人要将妇人的女儿带走。
母女一阵哭天喊地,互相抱住死死不肯分开。
“接下来是哪家?”
税官看了看手里的簿子问:“陈老九,陈老九一家可有税钱呐?”
“有的有的!”
老渔夫抱着一个墨色的盒子上前道:“官爷,给您呈上。”
“好你个老东西,本官让你交税钱,你就拿这么个破盒子糊弄本官?”
税官一把将老渔夫手里的盒子拍到了地上。
“哎哟!
官爷这可是上好的玉啊,摔不得!”
陈老九立马将剑匣拾起。
“是吗?
方才太黑本官没看清,拿来让本官好好瞧瞧。”
税官命人拿来烛火,他将老渔夫手里的盒子一把夺过来,在烛火下仔细打量。
“哟,是个剑**!”
见这墨玉剑匣摔在地上竟然完好无损,其他人也围了上去。
税官一照一模,然后再细看,手里的剑匣色黑如墨,在烛火之下又泛着莹润的绿光,果然精巧又别致。
盒盖之上雕刻着一只龙和虎,**相斗,经光一照竟如活了一般。
“果然是个好宝贝,这玉,这雕工,世间绝无仅有啊!
不错不错,好个宝贝!”
只是这精美的剑**无论怎么弄也打不开,那税官想或许里面的宝剑比这盒子更值钱。
这要是呈交给州官,州官进献天子,那日后岂不是要平步青云了?
“今**官高兴,你们一家为天子寻得宝贝,必有重赏。
他日我向县官请示,就免你们三年**吧!”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老渔夫一家脸上终于绽出来久违的笑容来。
腊月,帝都刚下完一场大雪,萧府一片银装素裹。
“锦梦,南宁园的梅花又开了!”
萧祈年给自己倒了一杯梅子酒,他一饮而下,酒液入喉的暖意却没抵过眼底的凉。
他修长的手指无聊地把玩着空空的酒杯,眼神空空地望着那一枝伸到亭子里的梅花。
“这是梅子酒,我去年酿的,我知道你最喜欢喝了,所以我每年都给你酿!
锦梦,我想吃你做的梅花酥烙,不如这次换我给你做,好不好?”
梅花枝承受不住积雪的重压往下一垂,“啪嗒”雪从枝上滑落,混进亭外的雪堆里。
南宁园又归于一片寂静。
“公子!
夜王府派人来,说夜王要见你,是要紧事!”
萧祈年的随从阿稷进入亭中,打破了这份宁静。
“嗯,知道了,跟他说我马上到。”
萧祈年其实并不想被打扰,他享受一个人独处,希望这份宁静可以延续。
但是这世上,事与愿违的事太多,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
到了夜王府,萧祁年刚入正厅,夜王便放下茶杯,立即起身。
“祁年,你来了!
哈哈哈!”
夜王似乎心情很好,他将下人都遣了下去。
萧祁年回头示意阿稷,阿稷也退了出去,厅中唯余二人。
“殿下找我来所为何事?”
“祁年,你还记得那日在仙**,偶然遇到一个跛脚道士给我们讲的传说吗?”
萧祈年薇薇蹙眉道:“陵川国铸剑的传说?”
“正是!
一千多年前一个小小的陵川国在短短一百年间就雄霸西南各州,靠的就是沧溟剑。
传闻哪个王朝得了得沧溟剑的,这个王朝势必国力恒通,威震八方!
得沧溟剑者便可得天下啊!”
夜王又道:“在过去几百年间里,沧溟剑己经销声匿迹了许久。
但是本王这几日听说瀛洲一带的州官给我那皇帝侄儿上供了一件宝贝。
听说是一个墨玉剑匣,至今无人能打开!”
“难道那东西便是……”萧祈年神色诧异道。
夜王一拍大腿道:“不错,本王可以肯定,沧溟剑己重新问世了!”
萧祁年抿了一口茶水,道:“殿下如何肯定那一定是沧溟剑呢?”
夜王得意笑道:“哈哈哈……祁年,你可知,墨玉都产自哪里?”
萧祈年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道:“我有一块上好的司南佩,手感摸着甚好,听说产自北方兖州那一带。
我听说天下的好玉都产自兖州。
这墨玉应当也是兖州特产吧!”
夜王连连点头道:“不错,这上好的墨玉的确产自兖州一带。
陵川国被灭以后,沧溟剑便落入了北周国君之手。
本王还专门去千秋阁查了北周国的典籍,又去翻了古代剑谱。”
夜王两眼放光道:“你猜猜本王发现了什么?”
“本王在《北周·谷里子纪》里找到了有关那个剑匣的记载。
当年北周王得沧溟,他怕沧溟再落入他人之手,便命谷里子采玉做了一个剑匣将沧溟剑封了起来,这玉用的就是玉中极品——墨玉。
听说只有北周王室及其后人才能打开剑匣!”
夜王大步走到厅上主座,转身坐下后大笑道:“哈哈哈哈…本王仔细瞧了我那侄儿的宝贝,与书上所说相差无几,可笑我那皇帝侄儿只当是块玉,见我喜欢,便说等我生辰时赠与我!”
夜王突然意味深长地对萧祁年说道:“祁年,你说这是不是天助本王?
本王就是这天选之子!
哈哈哈哈……”萧祁年唇角微扬道:“依我看,殿下就是这天选之子,是靖国未来的救星!”
“呵呵,在理在理!”
夜王突然又皱眉道:“可是本王疑惑的是,千秋阁里关于沧溟剑的铸剑谱少了一页。
本王就怕……就怕有些别有用心之人也得了消息,对我们不利。”
萧祈年道:“难道是皇族其他的人?
除了皇族无人能入千秋阁翻阅典籍啊?
难不成…难不成是圣上?”
“祁年啊祁年,你太高估了我那侄儿,他日日流连于后宫之中,纵情酒色,哪里会有心思去翻一个铸剑谱?
他还说过要将这东西赠与本王呢,肯定不是他!”
夜王忽然想到另一人,他握紧了拳头,狠狠往桌子上一砸道:“莫不是那康王?”
“砰”一声,桌上茶水西溅。
“他若敢阻本王大业,那就别怪本王不顾叔侄情分!”
萧祈年抿了一口茶水,微微抬眼,瞧了瞧上座的夜王。
而后他将杯子放下道:“王爷接下来有何打算,需要祈年做些什么?”
“拿到剑匣还不够!
听说那东西至今没人能打开。
若是像传闻所说,只有北周王室后人能启封剑匣,那怕是难办了!”
夜王看向萧祈年道:“祈年,本王要你动用各方势力,帮本王搜寻北周王室的后裔,人和剑均未到手之前,你切记不可声张!”
“是,殿下!”
萧祈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道:“殿下,天黑了,祈年就先回府了?”
“嗯!
回吧。”
萧祁年起身走到门边。
身后夜王道:“祈年,你不会让本王失望的吧?
你从来没有让本王失望过!”
萧祈年转身恭敬道:“祁年定不负殿下所托!”
萧祈年转身嘴角微微上扬,他踏出前厅,走到石板路上。
路上的积雪早己被清理,月光如雪,又给石板路染上了一层白色。
今夜月色比前几日更加澄澈皎洁,月光落在地上,洒在萧祁年的披肩上。
萧祁年独自在王府的月光下踱步。
手不自觉伸向腰间的司南佩,轻轻**玉佩,往昔回忆尽现。
七年前,在无数个这样的寒夜里都曾有一个人与他相伴。
他们一起赏月,一起品酒,他会折下一只素心梅送给她,他们手牵着手坐在青石台阶上,她依偎在他怀里,无论冬夜里的寒气多么逼人,他的心自始至终都是暖的!
“公子,夜深了,小心着凉,马车己备好!”
萧祁年的回忆被阿稷打断,他顿了一下,而后应道:“嗯,回去吧!”
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沧溟谣》,男女主角分别是于涿萧祈年,作者“小里予同学”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灵识被抽走了,你所有前世的记忆都将不复存在!你可想好了?”司命星君问眼前的剑灵。“嗯,我想好了!我不想在被封印的时候让那些前世的记忆跳出来刺痛我!我想解脱!神君大人,你帮帮我吧!”那剑灵眼里蕴着一层水雾,她垂眸俯瞰云层之下:“也许我给他们带来的根本不是福音,而是灾难……”云层下,高大伟岸的宫殿里火光冲天,尸横遍地,宫外数百级的石阶被尽数染成了红色。冲锋厮杀和兵戈交接声音响彻宫门内外。剑灵目光所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