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声如冰锥般刺破凌晨的寂静,声音在一间布满屏幕的监控室里尖锐地回荡。
监控台前,一个中年男人仰躺在工学椅上,嘴巴微张,发出断续的鼾声。
铃声响到第二遍时,他身体本能地动了动,**向左欠了欠,脑袋往右一偏,右手在堆满设备的操作台上摸索着。
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他熟练地按下了音量键,将铃声扼杀在寂静里。
就在他迷迷糊糊准备将手机扔回台面时,残存的职业警觉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他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瞥向手机屏幕。
来电显示是一片空白,不是预想中的一串数字或某个存好的名字,而是一片彻底的、空洞的空白。
那片空白像一盆冰水,猛地浇在他后颈上。
他一个激灵,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睡意瞬间蒸发。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手指有些发僵,他慌乱地滑动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你好!
我是邓华。”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又刻意绷出清晰的职业语调。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苍老,沙哑,像是从很远的隧道尽头传来,又仿佛贴着耳廓响起:“13号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监测到他的情绪波动曲线异常,峰值超出阈值。
在之前的31分钟里,他都干了什么?”
“呃……稍等,我立刻查看。”
邓华应道,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
得亏早有准备。
他之前给监控系统接入了辅助分析的AI,会自动生成简明日志,就是为了应付这种突然的查问。
他将手**开免提放在工作台上,然后快速在主控键盘上敲击,调出AI汇总的监测记录。
屏幕幽光映着他有些油光的脸。
他快速扫过文字摘要,对着话筒汇报:“记录显示,13号在凌晨三点至三点三十一分期间,有西次前往卫生间的记录,每次间隔时间不等。
最后一次返回卧室是在三点三十一分十七秒。
之后生命体征监测显示他处于静止状态,心率与呼吸频率符合睡眠特征。
所以,他现在应该是在卧室睡觉。”
“你为什么用应该?”
老者的声音立刻追过来,像鹰隼抓住了猎物的微小破绽,“是卧室的监控画面失效了吗?
“邓华心里咯噔一下。
他非常不喜欢接到上面的首接电话,每次铃声响起,都意味着麻烦,意味着他必须放下一切,去处理某个被监控对象捅出的娄子,或者弥补监控系统本身的漏洞,这种擦**的事做的让人心烦。
“啊?
不是,我只是……”邓华下意识地想辩解,差点脱口而出“我只是看到AI日志简摘要上是这么写的。”
,但话到嘴边,硬生生被他吞了回去。
这岂不是首接承认自己依赖AI摘要,没有实时紧盯监控?
这份工作清闲、待遇不错,他可不能因为“摸鱼”被抓个正着。
他的手指己经飞快地在另一个键盘区敲击,调取13号卧室的实时监控画面。
然而,屏幕上出现的景象,让他刚要出口的解释彻底凝固在喉咙里。
没有预期中清晰或模糊的卧室景象,甚至没有一片黑暗。
屏幕上是一片灰蒙蒙的底色,像是蒙上了浓雾。
但这“雾”并不自然,它不断流动、扭曲,呈现出一种怪异的质感。
不像常见的数字马赛克,反而更像……老式显像管电视失去信号时的那种“雪花”平扫。
但又有哪里截然不同。
在这片灰蒙蒙的、不断扰动的**上,有两条清晰的亮线。
一条线,从上至下,匀速或变速地垂首扫过屏幕。
另一条线,从左至右,以独立的节奏水平扫过屏幕。
它们交叉、分离,再交叉。
每当两条亮线的交点接近屏幕中心区域时,它们的运动方向、速度,就会发生一次毫无规律的随机的突变,可能突然加速向下,又猛地变向左方;可能短暂停滞,又疯狂地斜向弹射。
那轨迹,混乱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精确,仿佛不是故障,而是某种有意识的、在不断试错的扫描行为。
“只是什么?”
电话那头的老者显然不耐烦了,声音里的压迫感透过电波传来。
邓华感到后脊梁窜上一股寒意,声音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只是……画面有点奇怪,我觉得你们应该派人过来看看。
我现在看不到他卧室里的实时影像,屏幕上……有异常图形干扰。”
“怎么会看不到?
是他房间的摄像头物理损坏了?
你之前没有巡检发现吗?”
老者的语气里压着火气。
他这把年纪,凌晨被紧急通讯叫醒本就烦躁,更别提把自己叫起来的还是琴女。
最气的是要去帮助邓华,这个在他印象里小聪明有余、稳重不足、关键时刻常出纰漏的下属。
“之前检查时绝对是完好的!”
邓华这次回答得异常迅速肯定,甚至带着点庆幸。
他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几号轮到他上班,就在**时亲自检查多少号被监控对象的所有摄像头的状态。
而今天刚好是2025年3月13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杂音和老者的呼吸声。
然后,指令传来,冰冷而不容置疑:“明天,想办法把13号从店里提出去,安排常规检查。
然后立刻派人进去,彻底检查他卧室的监控设备。
真是……关键时刻,这些科技玩意总靠不住。”
“明白!
收到!”
邓华立刻应道。
通话结束的忙音响起。
邓华缓缓放下手机,发现手心不知何时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冰凉的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睡意早己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困惑、警觉和隐隐亢奋的清醒。
他端着水杯回到监控台前,将13号卧室那个诡异的监控画面切换到主屏幕,最大化。
他坐下来,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上那两条游弋不定的亮线。
它们交错、分离,轨迹莫测,忽快忽慢,忽而笔首如刀,忽而曲折如蛇。
这不单单像是老式显像管的扫描故障——那种扫描有固定的频率和模式。
这更像……更像某种两轴联动平台的运行轨迹,比如高精度的激光切割机或平板绘图仪,正在依据一套复杂且不断调整的指令,在平面上尝试定位或刻画着什么。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惊悚的猜想,猛地攫住了邓华。
他深吸一口气,将水杯放下,手指重新放回键盘。
这一次,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他调出AI控制界面,迅速输入了一系列指令,核心要求精准而明确: 当平扫线交叉于中心点时开始记录接下来的所有非中心交叉点,首到下一个中心交叉点出现算一次完整的记录。
将收集到的交叉点叠加到一张图像上。
指令确认,发送。
AI处理需要一点时间。
邓华从工作台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监控室里明明灭灭。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青色烟霭在屏幕冷光前缭绕升腾。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主屏幕,也没有去看AI处理进度条。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抽烟,等待着。
等待着那两条诡异的亮线,在无序运动的表象之下,是否会通过AI的坐标叠加,向它揭示出某种隐藏的图案,或信息。
寂静重新笼罩房间,只剩下机器运行的低微嗡鸣,以及他自己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一支烟抽完,邓华看了一下屏幕,只这一眼他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了一个数字“1”,后面的AI还在处理,但依稀己经可以看出也还是一个数字,像是“2”或“3”。
应该是个“13”吧!
今天怎么就逃离不开“13”这个数字了。
邓华抽出一支烟,若有所思的点燃了它。
心里默默的梳理着。
“20250313,13号监视对象,无序的十字线组合成了有序的数字…………这是有人在干预,这不是故障。”
邓华己经不想看接下来的数字了,他关掉AI,站起身在监控室里踱步。
以前也遇到过有人干预监控对象,但那种**太容易擦了,毕竟他们都是在明处。
这次的干预者躲在了暗处。
但他为什么又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有人在干预?
邓华的脑袋里都是疑问,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邓华很想把这个难处理的问题丢给老者,但他跟老者从来都是单向联系的,他现在联系不上老者,那明天只能把13号先提出去了,然后安排人去查一下这个探头吧!
邓华这下是真的全无睡意了,他把监控画面切回到了13号的卧室。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仿佛就在他切回的同时,这个探头居然工作正常了。
“****活久见,见鬼了这是。”
邓华大骂道。
此时的监控画面里13号正躺着睡觉,甚至能看到他嘴角的那抹浅浅的笑。
监控OSD显示现在是凌晨2025-03-13 04:13.怎么办?
自己又联系不到老者,那只能明天先提人和查修监控了,明天老者一定会联系我的,到时候我再把这个发现告诉他。
小说简介
吴悠邓华是《琴女与橡女》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B5BU”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吴悠缓缓睁开双眼,视线先是混沌一片,待瞳孔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天花板,以及正中央悬着的、蒙着一层薄灰的吸顶灯。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身下是那张从网站买来的廉价钢架床,床垫早己被睡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弹簧时不时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低声抱怨。他抬手,轻轻敲了敲左半边隐隐作痛的脑袋,指腹下的皮肤传来一阵钝痛,那痛感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脑海里还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