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十二诡事(陆沉陆沉沉)最新完本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推荐长安十二诡事陆沉陆沉沉

长安十二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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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林烽火”的优质好文,《长安十二诡事》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陆沉陆沉沉,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天宝十三载,晦日。,天地间仿佛被一张无边的黑幕笼罩,雷声滚滚,又似远古巨兽在云层中咆哮。朱雀大街上的积水混着朱红的泥浆,像极了泼洒的鸡血,泛着诡异的光泽。水波荡漾中,倒映着零星几盏摇曳的灯笼光,如同鬼火般闪烁不定。整座长安城沉入一片混沌,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悄然吞噬,连风都带着腐朽的气息,吹过空荡的街巷,发出呜咽般的回响。。那气味刺鼻而腥涩,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腐朽气息,直冲鼻腔,令他喉头一...

精彩内容


,天宝十三载,晦日。,天地间仿佛被一张无边的黑幕笼罩,雷声滚滚,又似远古巨兽在云层中咆哮。朱雀大街上的积水混着朱红的泥浆,像极了泼洒的鸡血,泛着诡异的光泽。水波荡漾中,倒映着零星几盏摇曳的灯笼光,如同鬼火般闪烁不定。整座长安城沉入一片混沌,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悄然吞噬,连风都带着腐朽的气息,吹过空荡的街巷,发出呜咽般的回响。。那气味刺鼻而腥涩,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腐朽气息,直冲鼻腔,令他喉头一紧,猛地睁开眼。他发现自已正蜷缩在一座破败的土地庙角落,头顶的瓦片残缺不全,雨水顺着断裂的椽木滴落,打在他的额角,冰凉刺骨。庙内弥漫着霉味、尸气与香灰混合的怪味,令人作呕。地上散落着残破的香炉、断裂的木牌,墙角爬满了青苔,神像早已倾颓,只剩下一尊无头泥胎,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凝视着他。,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阿玛尼西装早就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湿透了的粗麻短褐,布料粗糙不说,***皮肤,带来一阵阵刺*。腰间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横刀,刀鞘裂开,露出内里暗红的金属,像是被血浸透后又风干的痕迹。他下意识地握了握刀柄,指尖传来冰凉与粗糙的触感,仿佛握住了某种沉睡的凶器,又像是握住了命运的咽喉。“头儿,你终于醒啦?”,手里提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笼,灯油将尽,火光在风中剧烈摇晃,映照出他苍白的脸。他的声音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再不醒,这‘镇尸令’……怕是就要失效了。庙外的纸人已经动了三次,再不动手,咱们都得陪葬!”,剧烈的胀痛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记忆的最后一帧是缉毒行动中的爆炸——刺目的火光、震耳欲聋的轰鸣、队友的呼喊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无尽的黑暗。他以为自已死了,可如今却出现在这诡异的庙宇中,身着古装,手握横刀,面对一具非人的**。他能感觉到体内某种东西在苏醒,像是沉睡的野兽正缓缓睁开眼睛。,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生锈的机械重新启动。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向庙中央。
那里躺着一具**。

**穿着一身考究的圆领袍,料子是上等的蜀锦,绣着暗金云纹,彰显着主人的富贵身份。但最诡异的是,这具**的脚踝处,竟然缠着层层叠叠的白绫,一直裹到膝盖。那白绫浸透了水,沉甸甸地压着**,布料紧贴皮肤,泛出青灰色的光泽。而在白绫的最外层,用朱砂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咒——线条歪斜,笔画断裂,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刻上去的。那符咒的形态,竟与民间用来缠裹女子小脚的裹脚布如出一辙,俗称“三寸金莲”的缠法。

可这分明是个大腹便便的富商人,脸庞圆润,指节粗大,绝非女子。可他的脚掌却被硬生生折断,脚骨碎裂,扭曲成两团肉泥,塞进了一双只有三寸长的绣花鞋里。鞋面绣着并蒂莲,鞋尖却渗出暗红的血水,与地面的积水混在一起,缓缓扩散,像是在绘制一幅诡异的血图。

“这到底什么人?”陆沉的声音沙哑,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但胃里却一阵翻涌,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搅动他的内脏。

“长安平康坊的粮商,赵富贵。”年轻捕快死死盯着**的嘴,不敢看那张脸,“半个时辰前,巡夜的金吾卫在朱雀大街与崇仁坊的十字路口发现的。头儿,这……这不是正常死法。他……他的五脏……好像不见了。”

陆沉蹲下身,作为**的本能让他忽略了视觉上的冲击,开始寻找逻辑漏洞。**面容安详,嘴角微扬,仿佛在笑,但那笑容僵硬而虚假。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铅粉,又像是长期浸泡在水中所致。他伸手轻触**脸颊,皮肤冰凉,弹性极差,仿佛触摸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具蜡像。指尖传来一种黏腻的触感,像是摸到了一层薄薄的尸蜡。

年轻捕快补充说道:“太医署的人看了一眼就吓跑了,说是中了‘阴煞’,是**索命。”突然,捕快哆哆嗦嗦地指着**的额头,“您看那贴的是什么……他们说,那是‘封魂符’,一旦揭开,魂魄就会冲出来噬人。”

陆沉这才注意到,**的天灵盖上,贴着一张黄纸符。那符纸并非画在纸上,而是用针尖蘸着黑狗血刺在皮肤上,勾勒出一个“井”字封印。每一笔都深入皮肉,血迹未干,泛着暗红的光泽。而在**的双手,被一种特制的鱼鳔胶死死粘在了小腹处,摆成了双手合十拜佛的姿势,但手指关节全部反向折断,呈现出一种非人的扭曲,仿佛在生前经历了极度的痛苦。

“这是‘金丝缠’,也是‘拜鬼势’。”陆沉沉声道,手指轻轻触碰**的关节。尸僵已经形成,关节僵硬如铁,但皮肤表面有一层**的油脂感,那是为了防止尸变涂抹的“镇尸油”——一种由尸油、朱砂与蛇胆混合而成的秘药,传说能封住尸气,却也会引来邪祟。

“死因是什么?”陆沉问,声音低沉如铁。周围的空气死寂一般凝固。

“脖子后面没伤口,胸口也没外伤,”捕快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耳语,“但是……太医署的人说,这人是被‘换’死的。您……您掀开他衣服看看,他们说……他的内脏被‘调包’了。”

陆沉始终沉默着,眼神冷冽如冰,他蹲下身,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猛地一把扯开死者身上那件沾满血迹的圆领袍前襟,动作迅捷而有力,仿佛要撕裂所有掩盖真相的伪装,让深藏的线索在寒光中彻底暴露出来。

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庙中格外刺耳,那声音如同利刃划破绸缎,带着一种突兀的尖锐感,瞬间打破了古庙原有的沉静氛围。庙宇里原本只有微弱的烛光摇曳,映照出斑驳的墙壁和褪色的佛像,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气息,仿佛时间在此凝固。这突如其来的撕裂声,不仅惊动了角落里沉睡的蜘蛛,还让悬挂在梁上的铜铃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清响。它像一道无形的闪电,穿透了层层尘埃,唤醒了每个角落的寂静,使整个空间陷入一种紧张的悬疑之中。

原本应该是胸腹的位置,此刻竟然是平的。陆沉伸手按了按,发出空洞的“咚咚”声,像是敲击在空鼓上。他俯身细看,只见胸腔与腹腔的皮肤被精密地缝合,针脚细密,竟无一丝血迹外溢。可当他用刀尖轻轻划开一道口子,一股混杂着糯米、黑豆与腐臭气息的粉末喷涌而出。

五脏六腑呢?

**的胸腔和腹腔,像被掏空的灯笼,里面塞满了沉甸甸的糯米和黑豆。那些谷物早已被体液浸透,发出阵阵霉味。在那堆糯米中间,隐约露出一个青铜罗盘的指针,正随着雨水的渗透,疯狂地逆时针旋转。罗盘表面刻着二十八宿与八卦方位,中央的磁针却不受地磁影响,始终指向一个固定的方向——万象楼。

那是用来定穴的“杨公盘”,**师勘测阴宅吉凶的神器,此刻却成了**凶器的一部分。

“头儿,您看他的嘴!那、那是什么东西啊!”捕快突然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了喉咙的猫,手中的灯笼“哐当”一声掉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火光剧烈地跳了两下,瞬间被黑暗彻底吞噬,周围一下子陷入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连近在咫尺的同伴轮廓都模糊了。

黑暗中,死寂像湿冷的棉絮裹住每个人,捕快急促的呼吸声、自已擂鼓般的心跳声清晰得吓人。就在这时,只听“咯吱”一声轻响,像是腐朽的木头被慢慢掰断,又像是某种坚硬的东西在石板上刮擦,声音不大,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寒意,让人后颈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陆沉猛地抬起头。

那具**在幽暗的灯光下静静躺着,皮肤苍白得如同浸过冰水,四肢僵硬地伸展着,毫无生气。不知何时,那紧闭的嘴角竟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其诡异地笑容。这笑纹并非死前肌肉的痉挛或生理性的抽搐,而是清晰、有意识的弧度,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形成。它带着**裸的嘲讽意味,眼角仿佛也弯出讥诮的褶皱,整个面容扭曲成一种超脱死亡的蔑视。那笑容凝固在脸上,像一把冰冷的**,直刺人心,仿佛在无声地嘲笑活人的愚昧、无知与对死亡真相的盲目逃避,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恐惧的寒霜。

陆沉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必须冷静下来。他目光落在死者紧闭的眼皮上。

忽然发现眼皮上似乎有字。

他又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死者的眼皮。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僵硬,且富有弹性,就像在触摸一张被水浸泡过的牛皮纸,又像是在拨弄某种活物的外壳。

“头儿!不能看啊!那是‘鬼眼’!看了会招来厄运!”捕快捂住了眼睛,声音带着哭腔。

陆沉没理会,猛地向上一掀。

眼眶内一片漆黑。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一道刺眼的闪电猛然撕裂了厚重的夜幕,将原本昏暗的天空映得惨白如昼,那光芒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穿透了层层阴云,直抵大地。与此同时,灯笼残存的那一缕微弱火光,在闪电的强烈对比下显得愈发摇摇欲坠,它轻轻摇曳着,如同风中残烛般,在陆沉的眼眶边缘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就在这光影交错的刹那,陆沉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他的呼吸瞬间停滞,全身肌肉紧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在这一瞬间彻底僵立原地。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球。死者的瞳孔也并未扩散,反而极度收缩,凝固成针尖大小的黑点,死死盯着上方,仿佛在凝视着某个不可见的存在。更恐怖的是,在那青灰色的眼白之上,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细线。那些细线像是有生命的蚯蚓,在皮下疯狂地扭曲、纠缠,缓缓拼凑出一个诡异的图案——一个由血管构成的符文。

随着**的冷却,那些红线似乎被“冻”在了眼球表面,形成了一行字。

那是宋体,而且是简体字。

——“子时三刻,万象楼见”。

在这个盛唐的京都长安夜,却出现了一个来自未来世界的简体字。陆沉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猛地收缩,这是他在面对极度违和感时的生理反应。他的大脑在疯狂报错:人体眼球结构中不存在这种血管分布!这违背了生理学常识!这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更不可能是死后变化。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信息传递”,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召唤。

他下意识地想要用拇指去擦拭那红线,试图证明那是画上去的颜料。但理智在尖叫着阻止他。如果这不是画的,如果是某种*****?或者是一种超越认知的“灵体烙印”?

就在他的拇指缓慢而迟疑地触碰到死者冰凉、**的眼球表面的瞬间,一道诡异的光芒突然从瞳孔深处迸发,伴随着刺耳的嗡鸣,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异变突生!

那原本凝固在死者眼白上的红线,竟然像遇到了热油的冰水,瞬间融化成一股滚烫的血流。那血流带着刺鼻的铁锈味,顺着陆沉的指尖,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的皮肤,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钻入毛孔。

“嘶——”

陆沉猛地缩手,再次倒吸一口冷气,手臂上的寒毛根根竖起。

他摊开手掌,只见自已手背上那道原本狰狞的烫伤疤痕(穿越前爆炸留下的印记)此刻竟然像活了过来。那道旧疤痕迅速充血、变红,隆起如蛇形,紧接着,无数细如发丝的红线从旧疤痕的裂纹中喷涌而出,像是一张正在展开的蜘蛛网,迅速覆盖了整个手背,甚至向小臂蔓延。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生理触感**。

起初是指尖传来的一阵**灼痛**,就像是将手指伸进了沸腾的油锅,痛感尖锐而直接,让他几乎要痉挛。紧接着,那股灼热并没有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着指尖的毛细血管,一路**穿刺**进骨骼,直冲向大脑神经。每一条神经末梢都在尖叫,仿佛被电流反复灼烧。

陆沉的胃部剧烈翻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衣衫紧贴皮肤,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已血管中血液流动的声音,仿佛有一条冰冷的毒蛇正顺着血管逆流而上,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他的左眼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视野边缘出现黑色的斑点。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手术刀精准地划开皮肤,将一枚滚烫的芯片植入骨缝,然后用液氮瞬间冷冻。热与冷交替冲击,痛与麻交织缠绕,仿佛身体正在被两种力量撕裂。

“呃……”陆沉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的手背青筋暴起,如虬龙盘踞,那红纹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挤压他的神经末梢,带来一阵阵令人眩晕的**麻***,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又像是有细针在不断刺入神经中枢。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鼓,耳中嗡鸣不止。他能感觉到那红纹正在“生长”,不是在皮肤表面,而是在皮下组织中蔓延,如同根系扎入土壤。每一次心跳,都让那红纹扩散一分,仿佛在与他的生命节律同步。

那红线构成的图案中央,隐约浮现出一个微小的符点,正随着他心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就像是一盏在暗夜中被点燃的引魂灯,它突兀地亮起在漆黑如墨的荒野中央,微弱却执拗的光芒刺破层层叠叠的黑暗,仿佛在无声地召唤着什么;那光晕摇曳不定,时而明亮如星,时而黯淡似烬,每一次闪烁都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既像是在指引迷途的灵魂回归故土,又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古老传说,让周围死寂的空气都随之微微颤动起来。

陆沉死死盯着手背,大脑飞速运转。这红线的纹路虽然诡异,但那种流动的韵律……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它不像诅咒,反而像某种“认证”——一种跨越时空的身份确认。

突然,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猛地刺入脑海——

一间昏暗的唐代书房,烛火摇曳。泛黄的纸张上画着复杂的符咒,空气中弥漫着朱砂与墨香。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正颤抖着用自已的血,在一张黄纸上画着与他手背相同的符文。老者的手腕上,有着一道与陆沉一模一样的烫伤疤痕——那是现代高压电击留下的痕迹。

老者口中喃喃自语:“后世的同乡啊,若你看到这段留言,说明我已身死道消。这‘守宫砂’并非毒药,而是我耗尽毕生心血炼制的‘护魂符’。它能护你免受这异世诡*之气的侵蚀,亦是开启万象楼秘密的唯一钥匙……”

“切记,子时三刻,以血为引,唤醒印记……莫要重蹈我的覆辙……这长安,不是人待的地方……”

记忆碎片转瞬即逝,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在意识的边缘飘摇不定。那些模糊的片段,像老照片般泛黄褪色,带着往昔的温度,却无法被完整拾起。它们曾在脑海中清晰浮现,如晨露般晶莹,却在试图捕捉时悄然溜走,只留下怅然的空白。风过无痕,灰烬散落四方,正如记忆的轨迹,在时间的长河中模糊、稀释,最终消失于无形,让人徒留对过往的无限追思与感慨。

陆沉猛地回过神,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他看着手背上那张正在蠕动的“红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震惊、悲悯、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宿命感。

这哪里是诅咒?这分明是上一代穿越者留下的“守护印记”。一个被困在时空夹缝中的灵魂,用尽最后的力量,为后来者留下的一线生机。

“头儿!您的手……”捕快看着陆沉手背上那张正在蠕动的“红网”,吓得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它……它在跳!像心跳一样!还在……还在发光!”

陆沉抬起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那从手背蔓延至掌心的诡异红纹死死攥在掌心。火灼般的刺痛顺着神经炸开,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细针反复戳刺,这种尖锐的疼痛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脑海中翻腾的混乱与犹疑,让他保持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他低头凝视着从指缝中透出的微弱红光,心中原本盘踞的迷茫与恐惧,竟在这极致的感官刺激下被一点点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沉甸甸地、不可动摇地占据了整个胸腔。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意识到,从他选择接纳这红纹的那一刻起,命运的轨迹就已彻底偏转,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未知,而他,已无法回头,也无路可退。这红纹绝非只是开启某个秘密的简单钥匙,它更像是一道刻入灵魂的烙印,是一份沉重到几乎令人窒息的责任,一份他必须用生命去背负、去完成的宿命。

这长安城的夜,比地狱还热闹——灯火如昼的朱雀大街上,酒肆的喧哗与胡姬的歌舞声交织,像沸腾的汤锅,连护城河的倒影都摇曳着喧嚣;暗巷里,赌坊的吆喝声合着刀剑相击的脆响,还有醉汉踉跄的咒骂,在晚风中卷成一股闷雷,压得人心头发慌。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青石板上的脚步声中,有同袍的喘息在身后呼应,巷口的阴影里,藏着挚友递来的箭囊;更远处,城楼上的烽火台旁,老兵的号角声穿透夜色,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将他们所有人的命运紧紧捆在一起。

“更鼓敲了几下?”陆沉突然问,声音冷得像冰,穿透雨幕。

“刚……刚敲了三更。”捕快颤抖着回答。

子时三刻。

陆沉松开手,站起身,目光穿过土地庙的破洞,望向远处雨幕中那座高耸入云的黑影。那建筑飞檐翘角,灯火通明,即便在暴雨中也显得金碧辉煌。那里是万象楼,长安城最高的建筑,也是权贵们寻欢作乐的销金窟。传说中,楼内藏有能改命换运的秘术,也有能吞噬灵魂的邪物。

“备马。”陆沉转身走向庙外的暴雨中,手心里还残留着**眼皮的触感,以及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去万象楼。”

“头儿!太医署说了,这案子是凶兆,不能查啊!”捕快声嘶力竭地喊道,“这赵富贵是被‘借运’了,沾上他的人……活不过一个时辰!那是‘换命术’,是禁忌之术!”

“如果不查,”陆沉回头,眼神在闪电的映照下亮得吓人,仿佛有火焰在瞳孔中燃烧,“下一个被‘借运’的,就是我们。这不只是命案,是战争——是活人与邪祟、是秩序与混沌的战争。”

就在这时,庙外的雨幕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咯吱……咯吱……”

像是泛黄的旧纸张在风中徐徐摩擦发出的沙沙轻响,带着岁月沉淀的涩感,又像是老木偶关节在转动时发出的轻微咔嗒声,伴随着生锈轴节的细小颤动,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操控着它,两种声响交织出一种奇异的质感,既细腻又带着机械般的规律,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能触摸到声音里的纹理与温度。

陆沉拔刀出鞘三寸,刀锋在雨中划出一道寒光,厉声喝道:“谁?”

雨雾缓缓散开,一个身穿红衣的纸扎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它的脸上画着浓妆,胭脂涂得极厚,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永恒不变的笑容。它手里提着一只与捕快手中一模一样的灯笼,灯纸上绘着“寿”字,却透出幽绿的光。纸扎人那僵**立的胸口中央,紧紧贴着一张边缘泛着陈旧烟熏痕迹的黄纸,黄纸表面粗糙,仿佛浸过某种药液,透出淡淡的腥苦气息;纸面正中,用浓稠暗红的血液,一笔一画勾勒出一个歪斜却触目惊心的“请”字,笔画末端还凝着未干的暗红血珠,沿着纸褶缓缓向下渗,在黄底上拖出几道细长的血痕,仿佛某种无声的召唤,在阴冷潮湿的空气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请君入瓮的“请”。

陆沉看着那纸扎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已手背上若隐若现的红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红纹在雨中微微发亮,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这红纹是守护符,也是战书。既然躲不过,那就顺着这根线,把幕后牵线的人揪出来。

他迈步走入雨中,横刀紧握,背影在电光中拉得极长。

这长安城的夜,比地狱还热闹。

而他的故事,才只有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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