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孙玲玲前面，看着萧天宇。十七岁的少女，身量还没长足，但那股子矜贵气已经浸到骨子里了。“萧天宇，你跪是你的事，我从来没答应过什么。”她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安静，每个人都能听清，“今天这事儿，是玲玲她们闹着玩，和我没关系。你愿意跪，那是你蠢；你不愿意跪，现在站起来走就是了，没人拦着你。”，下巴微微扬着，目光从萧天宇肩头穿过去，落在他身后的窗户上。。。“看不见”，现在的漠视是“看见了，但不想多看”。“没人拦着我？”萧天宇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微的纹路。那不是十七岁少年该有的纹路，是经历过世事沧桑的人才会有的痕迹。

许媛媛愣了一下。

“许媛媛，”萧天宇说，“刚刚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看不见吗？”

许媛媛皱起眉。

“你站在这里，”萧天宇继续说，“从头看到尾。看我跪着，看我被他们笑，看林峰被打——你从头看到尾，一句话没说。”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萧天宇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教室里忽然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明明只是普普通通一步，但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萧天宇已经站在了张凌禹面前。

张凌禹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耳光。

啪！

清脆，响亮，结结实实。

张凌禹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撞在课桌上，半边脸瞬间肿起来，五个指印红得发亮。他嘴里的一颗后槽牙松了，血从嘴角流下来。

萧天宇看着张凌禹肿起的脸，和嘴角流下的血。上一世，也是这样鲜红的血，从同一个人的脑袋上涌出来。只是那一次，血止不住了。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被冰冷取代。这一世，他不会让历史重演，但也绝不会让这个人好过。

“你——”王磊骂了一声，挥拳就上。

啪！

又是一耳光。

王磊原地转了半个圈，一**坐在地上，眼冒金星，嘴里的脏话全咽了回去。他张嘴想吐点什么，结果吐出一口血水，里面混着一颗牙。

啪！啪！啪！啪！

教室里响起一连串清脆的耳光声。

萧天宇像一道影子，在人群里穿梭。每停一次，就是一记耳光；每记耳光落下去，就有一个人歪倒、踉跄、或坐或趴。

几个人，十几秒。

全在地上。

张凌禹半边脸肿得像馒头，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什么，却再也不敢爬起来。王磊满嘴是血，坐在地上**，好像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刘洋的眼镜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趴在地上到处乱摸，活像一只受惊的土拨鼠。

那个刚才笑得最欢的孙玲玲捂着脸，整个人缩在墙角，眼泪哗哗往下淌，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的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渗出血丝，眼睛里全是恐惧。

萧天宇站在她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都没说。

转身。

走向许媛媛。

许媛媛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黑板上。

她的脸煞白，嘴唇微微发抖，但还强撑着：“萧天宇，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爸是——”

啪。

耳光落在她脸上。

不重，比打张凌禹他们轻得多。但许媛媛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顺着黑板滑下去，蹲在地上，捂着脸，浑身发抖。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萧天宇。那目光里终于有了别的。

恐惧。

屈辱。

茫然。

还有一丝她自已也说不清的、从未体验过的东西。那不是一个*狗仰望她的目光，而是一个强者俯视她的眼神。这眼神让她发抖，也让她……困惑。。

萧天宇居高临下看着她。

十七岁的许媛媛，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蜷缩在他脚下。

上一世，他跪在她脚下，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一世，她蹲在他脚下，他终于看清了她眼里的自已。

“萧天宇，快住手！”

***怒吼一声，脸上的肉都在抖，“你干什么？不想参加高考了吗……”

他冲过来，抓住了萧天宇扬起的手。

“老师，”萧天宇说，“他们狗眼看人低，戏弄我，你要是不管，我就去找管的人。”

***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

萧天宇松开手，已经越过他，走向教室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