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江湖雪满舟》内容精彩,“习惯性睡觉”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振衣韩昭侯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江湖雪满舟》内容概括:,冬。,漫山遍野都是白的,只有青云剑宗的山门处,被扫出了一条窄窄的石阶路,从山门一直延伸到山下,像一条墨线,划开了茫茫白雪。,一身素白的劲装,背上背着一把同样素白的剑,剑鞘上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两个篆字:青云。,在青云山待了整整十八年,从记事起,就在练剑。师父说,他是青云剑宗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生剑骨,是最有可能证得无情道,登顶剑道巅峰的人。,断情绝爱,无牵无挂,心无旁骛,剑才能无坚不摧。,刻在骨子里...
精彩内容
,下了整整三天。,一路到了京城,可刚进城门,就看到了满街的海捕文书,上面画着沈振衣的画像,写着"***沈振衣,悬赏缉拿"的字样。,沈振衣*了张彪,成了**通缉的要犯。,都没有找到沈振衣的踪迹,反而被这连绵的大雪,困在了街上。,雪是寒的,可这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里,却是暖烘烘的,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酒香混着脂粉香,飘出了几条街。,皱着眉,一脸的抗拒。,师父教他,无情道要断情绝爱,远离女色,这种风月场所,是最污秽的地方,是剑道的大忌。,实在是太大了,鹅毛大的雪片,砸在脸上生疼,街上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这销金窟,还开着门,亮着灯。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低头走了进去。
他只想找个角落,避一避雪,等雪小了就走。
刚进门,一股暖香就扑面而来,夹杂着欢声笑语,丝竹管弦,晃得人眼睛都花了。老*一眼就看到了他,一身素白的劲装,背着一把剑,眉清目秀,虽然年纪不大,却一身的贵气,一看就是哪家的富家公子,出来体验风月的。
老*立刻扭着腰,笑着迎了上来:"哎哟,这位公子,面生得很啊,第一次来我们销金窟?快里面请,外面雪大,别冻着了。"
云听舟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老*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她手里:"我找个角落,避一避雪,不用姑娘作陪,也不用酒菜。"
老*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眼睛都亮了,这点银子,够在销金窟里住上一夜了。她立刻笑着点头:"好好好,公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楼上有个清净的雅间,我带您过去,保证没人打扰您。"
云听舟点了点头,跟着老*上了二楼。
雅间不大,临着街,有一扇窗,能看到外面漫天的大雪。屋里生着炭火,暖烘烘的,很干净,没有楼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
"公子,您就在这儿歇着,有什么事,随时喊我。"老*笑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云听舟把背上的青云剑取下来,放在桌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漫天的大雪,心里乱糟糟的。
下山这几日,他看到的东西,颠覆了他十八年来的所有认知。
他以为大侠是风光的,却看到了沈振衣的疲惫与狼狈;他以为行侠仗义是被人感激的,却看到了被救的人跪着求侠客离开;他以为律法是公正的,却看到了满街的海捕文书,通缉一个**除害的人。
他一直以为,自已的剑,是为了天下第一,为了无情道。可现在,他连自已为什么拔剑,都不知道了。
师父说,剑道的极致,在人间。可这人间,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就在这时,隔壁的雅间里,传来了一阵琴声。
不是销金窟里常见的靡靡之音,琴声很清,很淡,像山涧的流水,像雪落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淡淡的愁,却没有半分的卑*与谄媚,反而透着一股铮铮的风骨。
云听舟愣住了。
他从小在青**长大,师父不仅教他练剑,也教他琴棋书画,他懂琴。
能弹出这样琴声的人,绝对不会是普通的风尘女子。
他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雅间的门,走到了隔壁的雅间门口。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
他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雅间里,也生着一盆炭火,窗边坐着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没有涂脂抹粉,头发松松地挽着,只插了一支素银的簪子。她坐在琴前,指尖轻轻拨动着琴弦,琴声就是从她指尖流出来的。
她的侧脸很好看,很柔和,却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像雪地里的一枝梅,清冷,孤傲,明明身在这暖烘烘的销金窟里,却像隔着千山万水,与这里格格不入。
琴边的小几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瓶,瓶子里,插着一枝枯梅。
早已枯萎了,没有一片花瓣,只有光秃秃的枝桠,却被她小心翼翼地养在瓶子里。
就在这时,琴声停了。
女子抬起头,看向门口,声音很清,很柔,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门外的公子,站了这么久,不如进来喝杯茶?"
云听舟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没想到,自已会被发现。他愣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手足无措。
女子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像雪地里的月光,温柔,却不刺眼。
"公子不必拘谨,我又不会吃了你。"她对着他,轻轻招了招手,"外面雪大,进来暖暖身子吧。"
云听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他对着女子,拱了拱手,有些局促地说:"在下云听舟,路过此地,听到姑**琴声,一时失态,打扰了姑娘,还望姑娘恕罪。"
"云听舟。"女子轻轻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笑着点了点头,"好名字,听舟,卧听江上舟,很有诗意。我叫苏如是。"
苏如是。
云听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如是,我闻。
他突然想起,下山之前,师父给他讲过的佛经,里面开篇第一句,就是"如是我闻"。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更加疑惑了。这样一个女子,怎么会在销金窟里?
苏如是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笑着问:"公子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云听舟接过茶杯,点了点头,脸又红了:"是,外面雪太大了,进来避一避。"
"我就说嘛。"苏如是笑了笑,"看公子的样子,一身的正气,眼里没有半分的轻浮,不像是常来这种风月场所的人。公子是江湖人?背着剑,是侠客?"
云听舟摇了摇头,看着桌上的青云剑,低声道:"我不是侠客,我是个练剑的。"
"练剑的?"苏如是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那公子练剑,是为了什么?为了行侠仗义,救苦救难?还是为了扬名立万,名满天下?"
云听舟抬起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练剑,是为了证无情道,登顶剑道,成为天下第一。"
他以为,苏如是会像其他人一样,露出敬佩的神色,或者像师父一样,劝他几句。
可苏如是却笑了起来,笑得很轻,却像一根针,一下子扎进了他的心里。
"公子,你这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你自已。"
云听舟愣住了:"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无情道?"苏如是看着他,眼神清亮,像能看透他的内心,"公子若是真的信奉无情道,真的只想做天下第一,又怎么会因为沈大侠的事,心神不宁,连剑都握不稳了?"
云听舟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已的手,他的手,放在桌下,紧紧地攥着,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他以为没人看得出来,可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一眼就看穿了。
"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公子,你说你的剑,是为了无情道,为了天下第一。可我问你,你拔剑,是为了什么?"苏如是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为了赢?为了打败别人?为了一个天下第一的名号?"
她指了指窗外,外面是漫天的大雪,是繁华的京城,是水深火热的人间。
"公子,你连自已的心都看不清,连自已为什么拔剑都不知道,连这人间的疾苦,都只敢站在门外看,连自已信奉的道,都开始动摇了。"
她看着他,笑着,说出了那句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你连自已的心都救不了,拿什么剑,去救别人?"
"嗡——"
桌上的青云剑,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剑鸣,剑身微微震动,像在回应苏如是的话。
云听舟的脸色,惨白一片。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十八年来,他一直活在师父给他画的"无情道"的洞**,他以为,只要断情绝爱,只要打败所有高手,就能走出洞穴,看到剑道的光明。
可直到这一刻,这个身在泥潭里的女子,拿着一盏灯,照进了他的洞**,让他第一次看清,自已的洞**,到底有多黑,多空。
他一直以为,自已的剑,无坚不摧。可原来,他的剑,连自已的内心都照不亮。
他一直以为,自已走在通往剑道巅峰的路上。可原来,他一直在洞**打转,从来没有走出去过一步。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阵念经的声音。
很轻,很沉,在漫天风雪里,断断续续地传进来,是《金刚经》里的句子。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
云听舟回过神,看向窗外,雪地里,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对着这个雅间的窗户,正在念经。
风雪很大,打在他的身上,他却像没有感觉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念着经。
"他是谁?"云听舟疑惑地问。
苏如是看着窗外的和尚,眼神很淡,没有什么波澜,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他叫痴明,白马寺的和尚。"她的声音很轻,像雪落在地上,"他在我的窗外,念了十年经了。"
云听舟愣住了:"十年?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念经?是为了度化姑娘?"
苏如是笑了笑,摇了摇头,看向窗外的和尚,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
"不是。"
"他不是要度我。"
"他是想,借我这扇窗,度他自已的心魔。"
风雪依旧,琴声不再,念经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落在云听舟的心里。
他看着眼前的苏如是,看着窗外的痴明,看着桌上震动的青云剑,心里一片茫然。
他下山,是为了找天下高手,证无情道。
可他没想到,在京城最污秽的销金窟里,一个风尘女子,点破了他的剑心,一个念经的和尚,让他看到了执念的牢笼。
他的江湖,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