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我在殷商当摸鱼王》是知名作者“霜华看淡风云”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李明甘盘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停留在博物馆那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据说是商代武丁时期心爱之物的玉龙佩(后来专家鉴定为清代仿品),他脚下一滑,整个人以一招平沙落雁式,后脑勺精准地亲吻了大地。,他仿佛看到那玉龙佩泛起一道温润的绿光。“亏大了……早知道不装这个逼了……”这是李明陷入黑暗前,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混沌的意识开始回归。首先感知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极其难受的束缚感和颠簸感。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裹着,晃来晃去,耳边是...
精彩内容
,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李明一人,以及那摇曳的、将他的影子投在泥墙上肆意扭曲的昏暗灯火。,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感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恐惧。他瘫在王座上,这坚硬的、铺着不知名兽皮的座位硌得他浑身不舒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草木灰的呛味,还有一种……类似于牲口棚的淡淡膻味,与他认知中“宫殿”该有的熏香雅致截然不同。“这不是梦……”李明掐了一把自已的大腿,清晰的痛感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他真的穿越了,成了三千多年前的商王,子明。,是饥饿,也是之前那口劣质青铜爵里的酒在翻江倒海。他回想起那浑浊的液体和爵沿的铜绿,一阵反胃,干呕了几下,***也吐不出来。“必须弄点吃的,而且要安全的……”李明挣扎着站起身,环顾四周。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原始”,墙壁是*土垒成,没有任何装饰,地面倒是*得平整。除了他坐的王座和几张低矮的木案、几个充当储物箱的粗陶罐,几乎没有任何家具。角落里堆着一些捆扎好的干草,似乎是用来铺地或者作为燃料的。“这也太……家徒四壁了。”李明苦笑。跟他想象中青铜铭文里描绘的“百僚庶府”、“宫室巍峨”简直天差地别。这居住条件,恐怕连现代社会偏远山区的土房都不如。,掀开盖着的木板,里面是些黑乎乎、带着壳的黍米(小米)。另一个罐子里则是有些受潮的盐块,杂质很多。他看着这些“食材”,欲哭无泪。难道以后就要吃这个?连个锅都没有……对了,锅!他之前用来涮火锅的那个青铜鼎,好像是个礼器,巨大无比,而且看样子从来没洗过,里面还有凝固的动物油脂和碳化的痕迹。“卫生!卫生是首要问题!”作为现代人,李明对病菌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对刺客的担心。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一场拉肚子可能就直接要了命。
就在他对着黍米和盐块发愁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一只受惊的小老鼠。
李明心中一紧,警惕地低喝道:“谁?!”
门外瞬间安静了。过了一会儿,一个瘦小的身影,几乎是贴着门边,一点点挪了进来。是那个他在**上救下的少年**。
少年一进来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面,瘦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看到他,李明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一些。这至少是一个暂时不会害他的人,或者说,一个依附于他生存的人。
“起来吧,别跪着了。”李明尽量让自已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他穿越前也是个普通学生,实在不习惯被人这么跪拜。
少年身体一颤,犹豫了一下,才怯生生地抬起头,但依旧不敢站起,只是跪直了身体,用那双因为瘦弱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惶恐不安地看着李明。
“你……叫什么名字?”李明问道。他需要交流,需要信息,而这个少年是目前唯一可能的信息来源。
少年张了张嘴,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声音细若蚊蚋。李明完全没听懂。他这才意识到,语言是横亘在他面前的第一座大山。他脑子里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里,似乎有关于这种语言的零星信息,但就像被撕碎的纸片,无法拼凑成完整的句子。
李明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已的嘴巴,又摆了摆手,表示听不懂。然后他指了指少年,又做出一个询问的手势。
少年似乎明白了,他犹豫了一下,伸出瘦得像鸡爪一样的手指,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划了一个符号。那符号歪歪扭扭,像是一个简单的图形。
李明凑过去仔细看。那是一个……有点像“钊”字的古老写法,但又简化了许多。
“钊?”李明尝试着念出一个音。
少年眼睛猛地亮了一下,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那以后就叫你阿钊吧。”李明说道。他记得在他设定的大纲里,这个少年就叫阿钊,看来历史的惯性(或者说他自已的设定)已经开始运转了。
有了一个可以(勉强)沟通的对象,李明感觉孤独感驱散了一些。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解决生存问题:食物和饮水。
他指着自已的肚子,又指了指嘴巴,做出一个咀嚼的动作。
阿钊看懂了,他立刻爬起来,小跑到那个装着黍米的陶罐旁,看了看黍米,又看了看李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比划着,意思是这些黍米需要煮熟才能吃。
煮?用什么煮?李明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个看起来相对小巧、三只脚、带着双耳的青铜器上。那似乎是一个“鬲”(lì),专门用来煮粥的。
他指了指那个青铜鬲。阿钊会意,费力地将那个沉甸甸的青铜鬲搬了过来。李明一看,心里又是一沉。这鬲里面同样布满铜锈和污垢,甚至底部还有干涸的食物残渣。
“这不行……”李明摇头。他强忍着不适,拉着阿钊,开始他的“王宫卫生大改造”第一步——**厨具。
他示意阿钊去找水。阿钊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跑出去,不一会儿,用一个大号的陶罐提来了半罐浑浊的河水。
没有洗洁精,没有丝瓜络。李明只能让阿钊找来一些细沙和干草,两人就着浑浊的河水,用沙子和草茎费力地摩擦、刮洗那个青铜鬲。这个过程极其费劲,青铜器表面不平整,缝隙里的陈年污垢很难清除。阿钊看着李明亲自动手做这种最低*的**才做的活计,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青铜鬲的内外大致**了一遍,虽然离“干净”还差得远,但至少看起来顺眼多了。
接着是生火。阿钊对这方面很熟练,他在宫殿**一个用石头围起来的火塘里,用燧石和干草很快就引燃了火种,添加了小木柴。
李明将**过的青铜鬲架在火上,倒入阿钊淘洗过的黍米和适量的水。看着火焰**着鬲底,李明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成就感。在三千多年前的商朝,他成功地迈出了自力更生的第一步——煮一锅相对干净的小米粥。
等待粥熟的时间里,李明开始尝试与阿钊进行更深入的“交流”。他指着宫殿里的各种物品,比如王座、陶罐、地面、火焰,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阿钊。
阿钊很聪明,他明白了李明的意思,会小心翼翼地用商朝的语言说出那个物品的名称。
“座……”(发音类似“zua”)
“缶……”(陶罐,发音类似“fou”)
“土……”
“火……”
李明跟着重复,并用自已理解的发音方式强行记忆。他发现,这些古老语言的发音与他学过的任何语系都不同,音调古怪,音节短促。同时,他脑海中的那些记忆碎片,似乎随着他的学习,开始缓慢地、被动地被激活、对应起来。当他听到某个词的发音时,偶尔会有一个模糊的意念闪过,告诉他这个词的意思。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解锁一个尘封已久的数据包,只是这个数据包残缺不全,而且加载速度极慢。
粥煮好了,散发出谷物原始的香气。没有碗,阿钊用一个洗干净的木勺,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吹凉了,先自已尝了一小口,等待了一会儿,确认没事后,才恭敬地递给李明。
这个细小的举动让李明心中一暖。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这个少年在用他笨拙的方式表达着忠诚和感激。
李明接过木勺,尝了一口。粥很粗糙,带着谷壳,味道寡淡,只有谷物本身淡淡的甜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土腥气。但对于饥肠辘辘的他来说,这已经是无上的美味。
他让阿钊也吃。阿钊起初不敢,在李明的坚持下,才用另一个小陶碗盛了一点,蹲在角落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仿佛吃的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填饱肚子后,身体的疲惫感再次袭来。但李明知道,他不能睡,至少不能在没有基本安全保障的情况下睡。
他开始检查这座所谓的“王宫”。宫殿只有一个正门,两侧有小的侧室,似乎是用来储物或者给侍从休息的。窗户很小,而且没有窗纸,只有草帘遮挡,通风和采光都极差。
“这防御力基本为零啊……”李明心里嘀咕。要是那个络腮胡子将军或者看他不顺眼的祭司想对他不利,半夜摸进来简直易如反掌。
他需要可靠的人守夜。目前看来,只有阿钊。
他比划着,告诉阿钊,晚上需要他守在殿门内侧,注意任何动静。阿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王上会如此缺乏安全感(在王宫里难道还不安全吗?),但他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安排好守夜,李明躺在了王座旁铺着干草和兽皮的“床铺”上。兽皮有股浓重的腥膻味,干草扎得他皮肤发*。他望着头顶漆黑的、结着蜘蛛网的茅草顶棚,久久无法入睡。
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里回放:穿越、**、人牲、赦免、甘盘的质疑、脑海中闪过的武丁记忆……
武丁的记忆!
他猛地坐起身。白天对甘盘说出那句关于左臂伤势的话时,他是真的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已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那种感觉无比真实,绝非幻觉。难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子明,真的与武丁有着极深的联系,甚至承载了武丁的部分记忆?还是说,这是穿越带来的某种副作用?
他努力地、主动地去回想,去挖掘脑海中的那些碎片。起初是一片混沌,但当他将***集中在“武丁”、“甘盘”、“狩猎”这些***上时,一些模糊的画面再次浮现……
……茂密的丛林,震耳欲聋的嘶吼,一头体型庞大、皮糙肉厚的犀牛发狂般冲来……一个年轻些的甘盘猛地将武丁推开,自已却被犀牛角挑中了左臂,鲜血淋漓……武丁惊怒交加的面容……
画面戛然而止。
李明喘着粗气,额角再次渗出冷汗。这次的回想起刚才更加清晰,他甚至能感受到当时那种紧张和血腥的气息。
这不是他的记忆!这绝对是武丁的记忆!
为什么武丁的记忆会出现在他的脑子里?是灵魂融合的残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想起那枚在博物馆引发穿越的玉龙佩,那道温润的绿光……难道那玉佩不仅仅是穿越的媒介,还承载了某种信息?或者说,他之所以能穿越成子明,本身就是某种“安排”?
细思极恐。
如果他能读取武丁的记忆,那是否意味着,他能获得更多关于这个时代、关于商王朝核心秘密的信息?比如,武丁究竟是怎么死的?那些贵族大臣们各自有什么盘算?商朝面临的真正内忧外患是什么?
这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尚未开发的金手指!
然而,这个金手指似乎并不稳定,时灵时不灵,而且触发时伴随剧烈的头痛。更重要的是,他无法确定这些记忆是否完整、准确,会不会夹杂着原主子的情绪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就在李明沉浸在关于记忆之谜的思考中时,守在门边的阿钊突然发出了极其轻微的、示警般的“嘘”声。
李明瞬间从思绪中惊醒,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殿外,传来了极其轻微、但却绝非风吹草动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慢,很谨慎,似乎在刻意隐藏行迹,正朝着他所在的宫殿缓缓靠近。
是谁?
甘盘去而复返?***师般?还是那个对他充满敌意的络腮胡子将军?或者是……刺客?
黑暗中,李明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身旁那个沉甸甸的青铜鬲,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阿钊也紧张地蜷缩在门后,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用来拨火的木棍。
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了下来。
一片死寂。只有火塘中木柴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李明自已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短暂的停顿后,门外响起了几下极其轻微的、仿佛用指甲刮擦木门的声响。
这诡异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王宫里,显得格外瘆人。
李明握紧了青铜鬲的耳朵,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死死地盯着那扇并不牢固的殿门,不知道门外等待着他们的,是福是祸。
门外的,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