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重生16岁,我要走出去!》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月韵倩影清欢”的原创精品作,苏晚棠王桂芳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2008年6月18日。,嗡嗡响。她睁开眼,看见头顶是黑的——不是天花板,是蚊帐顶,积年的灰吊在网眼上,被穿堂风一吹,晃悠悠的。。。土炕烧得烫屁股,周铁柱的呼噜像打雷,她蜷在墙角,肚子疼得浑身发冷,血把棉裤洇透了一块又一块。后来不疼了,再后来她飘起来,看见自已青白的脸,看见周铁柱天亮后骂骂咧咧把她拖出去,看见母亲来要剩下的彩礼钱,被媒人刘三娘堵在村口说“人死了不退钱”。。,看着,什么都记得。记得中考...
精彩内容
2008年6月18日。,嗡嗡响。她睁开眼,看见头顶是黑的——不是天花板,是蚊帐顶,积年的灰吊在网眼上,被穿堂风一吹,晃悠悠的。。。土炕烧得烫**,周铁柱的呼噜像打雷,她蜷在墙角,肚子疼得浑身发冷,血把棉裤洇透了一块又一块。后来不疼了,再后来她飘起来,看见自已青白的脸,看见周铁柱天亮后骂骂咧咧把她拖出去,看见母亲来要剩下的彩礼钱,被媒人刘三娘堵在村口说“人死了不退钱”。。,看着,什么都记得。记得中考数学最后两道大题,记得iPhone 4什么时候火,记得村里谁家后来发财,记得周铁柱的羊癫疯发作起来什么样。,像放电影一样在她眼前过。
可现在,她躺在闷热的蚊帐里,听见外面知了叫,听见堂屋传来母亲的声音:“晚棠成绩烂,不如订给周铁柱,三万彩礼正好给弟弟盖房。”
她腾地坐起来。
扭头看墙——黄泥巴糊的,贴着一层旧报纸。报纸最上沿,日期印着:2008年6月18日。
她的手开始抖。
16岁。初二升初三的暑假第一天。
前世这天,她拿着期末成绩单回家,数学38分,年级倒数。母亲看了成绩单,没打没骂,只是叹了口气说:“反正也考不上高中,下学期别读了,跟你表姐去广东打工。”
她没吭声。那天下午,弟弟在门口玩,从石墩上摔下来,腿折了。家里花光积蓄,还借了三千块。
第二年,媒人上门。
第三年,她被三万块订走。
**年,死。
苏晚棠低头看自已的手——没茧,没疤,还是16岁的手。她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疼。
疼就是真的。
外面母亲还在说话:“周铁柱那人你们也知道,是有点毛病,但人家出得起三万,晚棠那成绩,能值几个钱?”
隔壁婶子笑:“三万不少了,你家建平盖房够够的。”
苏晚棠听见自已心跳,咚咚咚,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然后她听见另一个声音——弟弟苏建平的哭声。
“妈——妈——我腿——!”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哭声。
她掀开蚊帐,光着脚冲出去。
第二章 急救
院子里太阳白花花的。
12岁的苏建平躺在地上,左腿别在石墩子底下,脸憋得通红,哭得嗓子都劈了。母亲王桂芳蹲在旁边想抱他,又不敢动,急得直拍大腿:“咋整啊咋整啊,这可咋整啊!”
苏晚棠冲过去,一把推开母亲:“别动他!”
王桂芳愣住:“你推**啥?”
苏晚棠没理她,蹲下来看弟弟的腿。石墩子是门口那块大青石,平时坐着乘凉的,不知道被谁挪了地方。建平应该是爬上去玩,摔下来的时候腿别进了石头缝里。
前世这时候,母亲一把抱起建平就往村卫生所跑,结果造成二次错位,县医院说要做手术,花了三千多。
可她现在知道该怎么办。
前世死后飘了七年,什么没见过?急救车怎么抬人,医生怎么固定骨折,她看了无数遍。
“姐……疼……”建平哭着看她。
“别哭。”她按住弟弟的肩膀,“姐在,你没事。”
她扭头看母亲:“去拿木板,门后那块洗衣板就行。再拿毛巾,要长的。”
王桂芳站着不动:“你懂个啥,我去找三轮车送医院——”
“听我的!”苏晚棠吼出来,声音大得把自已都吓了一跳。
王桂芳被她吼懵了,转身进屋。
苏晚棠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石头缝,摸到弟弟的小腿。骨头没断,但踝关节肿得老高,应该是严重扭伤加轻微错位。她让建平别动,等母亲拿来木板和毛巾,她用毛巾垫着,把木板绑在弟弟小腿两侧,固定住踝关节。
“妈,叫爸出来,把石头搬开。”
苏大强这时候才从屋里出来,一脸茫然地听女儿指挥,把青石挪开。苏晚棠让父亲把弟弟抱起来,全程保持腿不动,放到堂屋的凉席上。
“去卫生院。”她说,“但要跟医生说,先拍片子,可能是扭伤,别乱按。”
王桂芳愣愣地看着女儿,像看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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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三千块
镇卫生院的急诊室里,医生捏着X光片看了半天。
“骨头没事,韧带拉伤,踝关节半脱位。处理得挺好,要是乱搬乱动,就得去县医院做手术了。”
王桂芳松了一口气,又想起什么:“那现在咋治?”
“复位,固定,养着。住院也行,回家养也行,费用嘛……”医生算了算,“住院三五百吧。”
苏晚棠站在旁边,忽然说:“不住院,回家养。我照顾他。”
医生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也行,小姑娘懂护理,我教你换药。”
从卫生院出来,王桂芳一路没说话。
到家把建平安顿好,她坐在堂屋板凳上,终于开口:“晚棠,你从哪学的那些?”
苏晚棠早想好了答案:“电视上看的,健康节目。”
王桂芳半信半疑,但没再问。过了一会儿,她自言自语似的说:“刚才医生说,要是做手术,得花三千多……”
“三千多咱家拿不出来。”苏晚棠接话,“得借。”
王桂芳又不说话了。
苏晚棠知道她在想什么。前世弟弟做手术花了三千,家里借了一千,后来又借了两千,还了两年才还清。母亲就是在那时候,彻底认定“闺女读书没用,不如换彩礼”。
可现在,三千块省下了。
她看着母亲,慢慢开口:“妈,我能省下三千块。我也能考上高中。”
王桂芳抬头看她。
“给我三年。”苏晚棠一字一句,“三年后,我赚回三万,不用卖我。”
“卖”这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王桂芳耳朵里。她脸色变了变,想反驳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苏晚棠转身进屋看弟弟,留下母亲一个人坐在堂屋,盯着墙上贴的旧报纸发呆。
报纸日期:2008年6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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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三八
晚上,建平睡着了。
苏晚棠从书包里翻出那张期末成绩单,借着窗外的路灯光看。
数学38,语文67,英语52,物理41,化学39,**61,历史58。年级排名:**8,全班倒数第六。
她盯着那堆数字,忽然笑了。
前世这时候,她看见这张成绩单,心里想的是:妈说得对,我不是读书的料,不如去打工。
可她现在知道,不是的。
她知道中考数学最后两道大题长什么样,知道那年物理压轴题考的是浮力还是电学,知道英语作文题目是什么。她甚至知道班里谁后来考上了县一中,谁去了职校,谁出去打工最后进了厂。
七年的飘魂,她什么都记得。
她拿起铅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开始写。先是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她记得清清楚楚,连数字都没忘。然后是物理,然后是英语作文。
写完她数了数,光是能直接押中的题,加起来就值60分。
60分。从38分到98分。
她把那张纸叠好,塞进枕头底下。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班主任***。
***住在学校后面的教师宿舍里,暑假也在。看见苏晚棠敲门,他愣了一下:“苏晚棠?有事?”
“老师,我想借初二初三的课本,还有往年的中考真题。”
***更愣了。这个女生他记得,成绩倒数,上课从不举手,学期末谈话的时候他已经建议她考虑职校了。
“你……要复读?”
“不是,我想暑假补课。我数学太差了,想从头学。”
***看了她半天,没说话,转身进屋抱了一摞书出来:“这些是我儿子以前的,你先用。有什么不懂的,开学问我。”
苏晚棠接过书,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走出校门,太阳已经升高了。她把书抱在怀里,往家走,路过村口的小卖部,听见刘三**大嗓门:“王桂芳家那个晚棠啊,成绩烂成那样,还不如早点订出去,三万块到手,省心!”
苏晚棠脚步顿了顿,没停。
三万块。
她心里算了一笔账:前世母亲拿到的是一万,两万被刘三娘吃了回扣。周铁柱那三万,其实有她两万的血。
这笔账,她会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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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押题
整个暑假,苏晚棠没出过院子。
早上五点起来背英语单词,上午做数学题,下午看物理化学,晚上默写中考真题。累了就给弟弟换药、做饭、洗衣服,权当休息。
王桂芳一开始觉得她是三分钟热度,后来看她天天这样,反倒有点慌:“你也不出去玩玩?老在家里看书,看成**了。”
苏晚棠头也不抬:“看书比玩有意思。”
王桂芳不知道说什么,转身去喂鸡了。
苏大强照例出去打工,半个月回来一次,拿钱,走人。这次回来听王桂芳说了女儿的事,他蹲在门口抽了半天烟,最后说了句:“随她去吧,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倒是建平,腿好了以后开始黏姐姐。他发现姐姐变了——以前懒得理他,现在会给他讲故事,会教他认字,有时候还偷偷塞给他一块钱买冰棍。
“姐,你咋不去玩?”他趴在桌边看姐姐做题。
“不想玩。”
“你天天做题,不烦吗?”
苏晚棠停下笔,看着弟弟:“姐以前烦,现在不烦了。因为做题有用。”
建平听不懂,但觉得姐姐说话的样子很厉害。
八月底,开学考。
苏晚棠拿到数学卷子,翻到最后两道大题,差点笑出来。
和她默写的那两道,一模一样。
她提笔就写,连步骤都背得下来。前面那些题她也都会——暑假把初二初三的数学课本刷了三遍,错题本记了一整本。
考完出来,班主任***站在走廊上,看见她就问:“最后两道大题做出来了吗?今年出题有点偏。”
苏晚棠点头:“做出来了。”
***愣了愣,没再问。
一周后成绩**。
苏晚棠挤在公告栏前,从最后往前看。第200名,没有她。第150名,没有她。第100名,没有她。第50名——
苏晚棠,年级48名,数学91分。
旁边有人惊呼:“苏晚棠是谁?从200多名跳到48?”
“不知道,哪个班的?”
“三班的吧?听说数学考了91,全班第一。”
苏晚棠转身往外走,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她想起前世这时候,她在广东的电子厂里,一天站12个小时,手指被零件划得全是口子,一个月挣800块,寄回家600,母亲打电话说“不够,你弟弟要盖房”。
她那时候以为,这就是命。
现在她知道,命是可以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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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一桶金
周末,苏晚棠去县城买辅导书。
新华书店对面有个小商品市场,她路过的时候,看见一个摊位上摆着花花**的手机壳。老板是个年轻小伙子,正在吆喝:“新到的iPhone壳,城里最流行的款,十块钱一个!”
苏晚棠站住了。
iPhone。
2008年,iPhone刚出第一代,国内还没普及。但再过一年,iPhone 3GS会火遍全国,再过两年,iPhone 4会卖到断货。
她走到摊位前,拿起一个壳看。塑料的,印着**图案,做工一般。
“小姑娘买手机壳?有诺基亚的吗?”老板问。
“有iPhone的吗?”
老板笑了:“iPhone的贵一点,十五。城里人都用这个。”
苏晚棠没说话,把壳放下,走了。
但她心里在算账:**价多少?这种壳在县城卖十块,在镇上能卖多少?镇上的初中生有几个知道iPhone?他们用的多是山寨机,但山寨机也能套壳。
她想起学校门口那个小卖部,老板娘卖文具也卖小零食,生意还行。如果在她那里寄卖手机壳呢?
第二天,她拿这个月的零花钱——50块——去县城批了10个壳,五块钱一个进的,各种型号都有。然后去找学校门口的小卖部老板娘。
“婶,我进了一批手机壳,放你这里卖,卖出去一个我给你两块。卖不出去算我的,不让你赔钱。”
老板娘看了看那些壳,又看了看她,觉得这买卖不亏,点头答应了。
一周后,苏晚棠再去,10个壳全卖光了。老板娘主动说:“再进一批,这个月还能卖。”
苏晚棠算了算:10个壳,成本50,卖100,给老板娘20,自已赚30。
一周30,一个月120。够她买一学期的辅导书了。
她把钱揣进口袋,往家走。
路过村口,又听见刘三**大嗓门:“晚棠那丫头天天往外跑,也不知道野什么,**也不管管——”
苏晚棠没停步,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等着。
等我攒够三万块,第一个砸你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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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谈判
手机壳生意做了两个月,苏晚棠攒了400块。
她把钱用旧袜子包着,藏在床底下的砖头缝里。每天晚上睡觉前数一遍,越数越清醒。
但母亲开始起疑了。
“你哪来的钱买辅导书?”王桂芳盯着她手里的《五年中考三年模拟》,那本书标价38块。
“我周末去县城帮忙发**,挣的。”
王桂芳不信,但没证据。她换了个话题:“你舅妈给你介绍了个对象,邻村的,家里有三间大瓦房,人老实,你改天去见见。”
苏晚棠抬起头,看着母亲。
“我才16。”
“16咋了?定下来又不马上结婚,先处着。”
“我不见。”
王桂芳脸色变了:“你翅膀硬了是吧?我跟你商量是看得起你,别不识好歹。”
苏晚棠站起来,走到自已房间,从床底下掏出那团旧袜子,走回堂屋,把400块钱拍在桌上。
“妈,这是我这两个月挣的。下学期学费我自已交,不用你出。”
王桂芳看着那堆零钱,愣住了。
“我跟你说过,给我三年时间,我挣三万回来,不用卖我。”苏晚棠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盯着母亲,一眨不眨,“你让我读书,三年后我加倍给你。你现在把我订出去,就这400块,多了一分别想。”
“你——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算账。”苏晚棠把钱往前推了推,“妈,你算算,周铁柱那三万,你能拿到多少?刘三娘要吃两万回扣,你信不信?”
王桂芳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抓起桌上的钱,数了数,又放下。
“你哪来这些歪理?”
“不是歪理,是事实。”苏晚棠把钱收起来,“妈,我不让你为难。三年,就三年。三年后我要是挣不到三万,你把我绑去周家,我一句话不说。”
王桂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那天晚上,苏晚棠躺在床上,听见隔壁母亲翻身翻了一夜。
她知道母亲在算账,算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她也知道,自已赢了第一局。
因为母亲犹豫了。
犹豫,就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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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开学
九月一号,初三开学。
苏晚棠走进教室,发现自已的座位被换到了第三排——以前她坐最后一排,靠后门,冬天漏风夏天晒。
同桌是个戴眼镜的女生,看见她坐下,小声说:“你这次考得真好,数学全班第一。”
苏晚棠笑了笑:“运气好。”
“才不是呢,***说你暑假一直在补课。我也补了,怎么没考这么好?”
苏晚棠不知道说什么。她总不能说“我提前背了答案”。
但她知道自已不能只靠背答案。中考她可以靠记忆,高中呢?高考呢?大学呢?
她需要真的学会。
从这一天起,她听课比谁都认真。上课从来不说话,下课也不出去玩,就坐在座位上看书做题。班主任***路过教室,看见她的样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一个月后,月考。
苏晚棠考了年级第32名,又往前进了16名。
两个月后,期中**。
年级第21名。
班主任在班会上点名表扬:“苏晚棠同学,从年级**8名到21名,这是什么样的进步?你们自已想想。”
下课有人问她秘诀,她说:“没什么秘诀,就是做题。”
没人相信。
但也没人再把她当“差生”了。
周末她照旧去县城进货,手机壳生意已经稳定下来,一个月能挣200左右。她还开发了新业务——帮同学**县城才有的辅导书和文具,收点跑腿费,一次赚个五块十块。
十二月的时候,她算了算账:手机壳赚了1200,**赚了300,一共1***块。
比她爸在外面打工三个月挣得还多。
她把钱数了三遍,用旧袜子包好,重新塞进床底下的砖头缝。
还有两年半。
她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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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周铁柱
腊月二十三,小年。
苏晚棠从县城回来,刚进村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刘三娘家门口。她没在意,低头往家走,走到半路被人叫住。
“晚棠!**让你去刘三娘家一趟!”
叫她的是隔壁婶子,表情有点古怪,笑不像笑。
苏晚棠心里咯噔一下。
她转身往刘三娘家走,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人我看了,照片就行,不用见。三万块,过年就把事定下来。”
周铁柱。
她脚步顿住,站在人群外面,透过人缝往里看。
刘三娘家堂屋坐着一个男人,四十来岁,黑瘦,眼睛有点斜,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旁边站着**,一个驼背的老**,正跟刘三娘讨价还价:“三万太多,两万五行不行?”
刘三娘摆手:“两万五你去哪找这么水灵的?才16,黄花大闺女,还能生,三万不亏。”
苏晚棠站在那里,浑身的血往上涌。
她想冲进去,想骂,想打,想把前世受的罪全喊出来。但她忍住了。
因为周铁柱说了一句话。
“三万就三万,不过我有个条件——得先让我看看本人,别是照片骗人的。”
刘三娘笑:“那当然,明天她来我家借东西,你躲在里屋看,看完再说。”
苏晚棠转身就走。
她没回家,直接去了村委会,借了电话打给在镇上打工的表姐:“姐,明天你来我家一趟,就说带我去镇上买衣服。”
表姐在电话里问:“咋了?”
“没事,就是想买件新衣服过年。”
**电话,她站在村委会门口,看着天一点点黑下来。
明天,周铁柱会在刘三娘家里屋看她。
如果她不去,刘三娘会找借口让她去。
如果她去了,被看见了,这门亲事就算定了一半——农村规矩,“相看”就是点头。
她必须破这个局。
但她不能硬来。母亲还没完全站在她这边,父亲不管事,村里人都会说是她不听话、不识好歹。
她需要一个人证。
一个能证明“不是我不愿意,是周铁柱有问题”的人证。
她想起一件事。
前世,周铁柱娶了她以后,有一次喝多了酒,羊癫疯发作,倒在院子里抽了半天。她那时候才知道他有这个病,婚前瞒着的。
如果明天,周铁柱在她面前发病呢?
如果这个病,被更多人看见呢?
她开始想,该怎么让他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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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年关
第二天一早,表姐来了。
王桂芳看见外甥女,有点意外:“怎么今天来了?”
“带晚棠去买衣服,快过年了。”表姐笑着说。
苏晚棠在旁边接话:“妈,那我跟姐去镇上,中午不回来吃了。”
王桂芳挥挥手,没多想。
苏晚棠拉着表姐往外走,出了村口才说:“姐,不去镇上,咱们去刘三娘家。”
表姐愣了:“去那干啥?”
“你别问,跟着我就行。一会儿你什么都别说,看我眼色。”
表姐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走了。
刘三娘家在村东头,三间瓦房,门口晒着萝卜干。苏晚棠敲了敲门,刘三娘探头出来,看见是她,眼睛一亮:“晚棠啊,快来快来,正想找你呢。”
苏晚棠笑着进去,表姐跟在后面。
堂屋里没人,但里屋门虚掩着。苏晚棠瞥了一眼,看见门缝里有一只眼睛。
周铁柱在里面。
刘三娘张罗着倒水,嘴里絮絮叨叨:“晚棠今年多大了?16了吧?长得真快,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苏晚棠应付着,眼睛一直盯着里屋的门。
她需要一个理由,让周铁柱出来。
正想着,外面忽然响起一阵鞭炮声——村里有人在提前放年炮。里屋的门缝里,那只眼睛消失了。
紧接着,她听见一个沉闷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刘三娘脸色一变,转身冲进里屋。
苏晚棠拉着表姐跟进去。
周铁柱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嘴角吐白沫,眼睛翻得只剩眼白。
羊癫疯。
表姐吓得尖叫一声,往后退。刘三娘慌了神,想去扶又不敢。苏晚棠站着没动,看着地上那个人。
前世,她见过这个场景。那时候她吓得发抖,不知道怎么办,等他抽完,还得给他擦嘴、换衣服。
现在她只想笑。
“刘婶,他这是啥病?”她故意问。
刘三娘支支吾吾:“没、没啥,**病,抽一会儿就好……”
“**病?”苏晚棠提高声音,“这是羊癫疯吧?我见过,电视上演过。”
刘三娘脸色更难看了。
这时候,外面有人听见动静进来了。隔壁的李婶、王大爷、还有几个路过的,都挤在门口往里看。
“哎呀,这不是周家那小子吗?”
“咋抽成这样?”
“有病吧?这能娶媳妇?”
苏晚棠拉着表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着刘三娘说:“刘婶,你刚才不是说让我来借东西吗?借什么?”
刘三娘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晚棠笑了笑,拉着表姐走了。
走出村口,表姐才回过神来:“晚棠,你早知道他有病?”
“猜的。”
“那你今天……”
“让他露个馅。”苏晚棠看着远处,太阳正好照在村口的牌子上,“省得我妈被人骗。”
那天晚上,周铁柱在刘三娘家发病的事传遍了全村。
王桂芳坐在饭桌前,一句话没说。
苏晚棠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妈,吃饭。”
王桂芳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晚棠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这个女儿,好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女儿了。
但苏晚棠不管这些。
她只知道,自已又多活了一天。
离19岁生日,还有973天。